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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不錯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第六百五十二章 不講武德!鑒賞


魔臨
小說推薦魔臨魔临
从戏台所在的校场出来,平西王爷并未选择回福王府,而是径直出了城,回到了城外的大营中。
睡了一夜的好床好被,再看看自己看似肃穆实则简陋的帅帐,王爷摇摇头,叹了口气,又笑笑。
“大虎,你去问那个戏班子,愿意跟咱们走的话,就带着,不愿意的话,也无所谓。”
“是,王爷!”
等刘大虎走出帅帐后,一边的剑圣开口道;“他去问,可能就不走了。”
换个形象差点一脸蛮样的郑蛮,换个英武一点的陈仙霸,
那个戏班子大概会认为王爷爱上了廪剧,他们要是不走,燕人会发怒会杀人,压根就没不走的选项。
但刘大虎面相老实,骨子里也老实,战场上必然会誓死保护王爷,但平日里,难免给人一种威慑力不足的感觉;
且王爷还加了句“无所谓”,那刘大虎大概率就真的是去商量的。
“本王给他们机会了,他们的女儿刺杀本王,难不成本王还得将他们供奉起来,哭着喊着让他们跟我走好保命?”
“也是。”
王爷端起茶杯,吹了吹,问道:
“老虞,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这一路行来的感觉。”
“还成,乾地的景物风光,着实不错,江南我也曾去过,风光更好。”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以前觉得,晋地三家的家臣,都目光短浅,只顾着奢靡享受,但真要触及到他们根本时,他们会奋起反抗。
燕人拿下赫连家和闻人家,也是将这两家精锐打崩的基础上拿下的地盘。
司徒家在雪海关近乎雪崩之后,司徒雷还能死前奋力一击。
但这乾人……”
“所以朝廷对晋地,才会一视同仁,基本上,晋人和燕人或许会有偏见区分,但在施政上,其实燕晋两地,在一开始就是近乎同等的。
因为朝廷怕晋人起来反抗,不想让晋地成为朝廷不得不陷入的泥沼。
而如果一开始灭的是乾国,对乾地的征发和索取,绝对会比晋地的程度高得多,因为乾人的反抗,可控。
狼群向羊群索取时,会更肆无忌惮。”
“没想到,朝廷施政,也会欺软怕硬?”
“自古以来都是会叫的孩子有糖吃,敢反和不敢反,反了能很快平定和很难平定亦或者根本平定不了,这些差别,其实大得很。”
“就如同你的晋东。”
“对。”
“可你之前对那个京娘才说过,燕人和乾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上层对下层的浸染,哪怕是刮骨疗毒,也决不会一朝一夕就能复原了的。”
“那你带兵出南门关,又带兵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已经好几年了呀,再给它个好几年,早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形容的了的。可能,五年?十年?一茬儿下去一茬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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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哪天,
我坐在那里看戏,
要杀我的不是戏台上的戏子,而是那群穿着官服的人。
这乾国,
还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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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是在欺软怕硬。”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不能怪别人没武德,喜欢捡软柿子捏,首先,得怪自己软呐。”
郑凡对陈仙霸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休整,粮草军需现在就进行清点。”
“喏!”
郑凡又看向郑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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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陈雄领先锋军,即刻向南出发,接应三先生的哨骑探子。”
“喏!”
“要开拔了?”剑圣问道。
“是。”
郑凡转动着自己面前放着的那尊砚台,
“我怕那边,等急了。”
“哪边?”
“你说呢,还能有哪边?”
“在哪里等?”
“总不可能在上京城下等我,我大军只要开到上京城下,就是仅仅往城墙上丢上一块石头,那乾人好不容易打出的梁地大捷,就将被一举抹杀,还得倒贴。
为什么我一路行军这么慢,又为什么我还得到滁州城来歇个脚。
就是要让对面的乾国守军认为,我郑凡,这是在重走当年的老路。”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走?”
“当年因为有李豹在前头吸引乾军主力一路拼杀,这才给了李富胜机会,迂回穿插过去,抢先一步,进入了汴洲郡,打入了乾人京畿之地。
这一次,我打算反其道而行之,不顺着李富胜当年的路走,顺着李豹的路走。
我赌他乾人会将南面的主力放在迂回的路上堵截我,
我就赌他正前方的乾军弓弦里,没有弓箭。”
“这些话,你似乎不应该对我解释。”
“是你在不停地问呀。”
“我是故意的。”
“为何?”
“因为我觉得,你似乎有点慌,所以就好意地不停接你的话头。”
“谢谢。”

当晚,
确切地说,还是黄昏时,福王赵元年,就将自己的母亲,连带着他的一家老小,都赶着马车,出城进入了军寨。
他是害怕,害怕平西王真的一声不吭的就直接走了,要那样的话,他福王府就真的是叫天不应下地无门了。
只不过王爷并未让福王妃进入自己的帅帐,而是将福王府的那批人,一起进行了安置。
福王妃不是四娘,
四娘可以陪着郑凡在帅帐里吃喝睡,但四娘毕竟不是花瓶。
平日里得闲时,可以悠哉放松一下,但在帅帐里,王爷的脑子,一直很清醒。
刘大虎回来禀报说,那个戏班子,不愿意走,王爷也就没再对这事儿有什么后续反应。
翌日入夜,
燕军撤出了滁州城。
再过一日的清晨,燕军开始向南进行转移。
确认燕军离开后,
一支一直在外围,人数不多,也就几千人的乾军,开始靠近滁州城,且成功“收复”了这里。
一切,都仿照着兰阳城的旧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滁州城在重新回到了“乾国”掌控之后,开始恢复对朝廷的联系,一片陈情折子被派送了上去。
大锅,全给了福王赵元年,当然,他也背得责无旁贷。
其余,则重点讲述了滁州城官员们带着百姓是如何与燕人殊死抵抗的,一度发展到了巷战,大家誓死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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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援军抵达,驱逐了燕虏。
只是,
在写燕虏最后的动向时,老爷们犯了难。
既然是驱逐了燕虏,可你要是写人家是向南走的,那还叫驱逐么?
哪有越驱逐越向自家国都进发的道理?
故而,在燕军后续动向后,大家伙开始进行了模糊化的处理。
脸皮厚点儿脑子薄点儿的,讲燕军溃逃,不成军列;
脸皮薄点儿脑子厚点儿的,讲燕军被击退占不到便宜后,向西南或者东南转移,希望朝廷早做安排,别让燕人占得便宜,毕竟,其他地方的守军守将和官员,不大可能像自己这般舍身取义为国献身。
但这无形之中,却混淆了一件事,那就是燕军的进军方向,燕军拐着走,其实印证了某种可能。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混淆的主力;
因为薛三领着的哨骑以及陈雄所率的数千先锋骑,也是迂回地在走,尽量做到了打草惊蛇。
接下来,就是极为枯燥的长途行军;
而当平西王亲率的大军主力抵达西山郡时,证明先前的赌博,赌成功了。
西山郡,是汴洲郡也就是乾国京畿之地以北的最后一道防线。
在乾国的防御体系里,三边,是第一条防御链,第二条,就是西山郡;
当年李豹部在这里,被乾军拖住且陷入了苦战,是那种刚击溃了一支又马上填进来一支,再击溃,又填进来新的一支的鏖战,李豹为此也折了一条臂膀。
但这一次,当郑凡的军队以近乎旁若无人的姿态,经过西山郡郡城以及西山郡最大的兵马大营西山大营不远的区域时,里头的乾军,并未选择出来迎击或阻截。
这意味着,他们的主力,应该去往了相思山一线。
因为当年就是郑凡建议的李富胜走相思山,让李豹当沙包吸引仇恨,自家快速跃进直扑上京的。
可能乾人也没料到,平西王以孤军深入的姿态,竟然还敢这么的刚。
都以为他会走小门,谁料得人家直接就从正门走了。
不过,也就在燕军打算一举通过西山郡,兵马已经快到西山郡南边郡境之际,自北方,出现了一支兵马。
这支兵马人数不少,有五六万之众,但甲胄不一,制式不一,建制散乱,一看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勤王之师。
不过,这支乾军和先前路上遇到看见燕军旗帜只敢原地待着等待燕军走了才敢上前“收复失地”的乾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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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因为已经明晰了燕军的目的,所以他们开始“奋不顾身”地以快速行军的方式,近乎不管不顾地向燕军追来。
规模都近五万的两支大军,其追逐,自然不可能像小孩打架那般,一个光顾着跑,一个光顾着追,其实双方的外围接触和拉扯,早就开始了。
再因为过了西山郡进了汴洲郡后,还得过汴河,且现在汴河可还没结冰呢,故而,为了解决掉身后已经明晰了麻烦;
在平西王爷的命令下,
燕军开始扎寨,等待来自后方的那支乾军。
而那支乾军在拉近距离后,也选择了扎寨安顿,在扎营的同时,根据哨骑来报,乾军那里不断的有逃兵出现。
显然,先前的追逐,还在一些乾军士卒的情绪可控之中,但一旦燕军不向南了,停下了,眼瞅着真要打这只老虎了,士卒们害怕了,开始逃散。
这还没打,就已经变得这样了,倒真是乾军正常状态下的专属特色。
不过,
那边军寨里,倒是派来了使者,使者是来下战书的,双方约定,在后日上午开始,布阵于野,进行决战!
当即,
一股原始的礼仪之风扑面而来。
郑凡还特意留意了战书下的署名——韩亗。
“这字念什么?”
郑凡问身侧的阿铭。
“念:遂。”
“哦。”
王爷点点头,然后,注意力落在了这个名字前面的那一连串的头衔上,太子太傅、宁安侯等等,长让人一眼根本就看不完的头衔,意味着这个人的不平凡。
“应该是个致仕的乾国大佬,甚至是……某个相公。韩相公么?仙霸,把赵元年喊来。”
“喏!”
赵元年被喊来了,在看过战书后,马上给出了答案:
“回王爷的话,正是韩相公。”
“就是害死刺面相公的那位?”
赵元年愣了一下,道:“里面其实有缘由,但,王爷也能这般理解,确实是那位。”
“多少岁了都?”
“应该,已过耄耋之年。”
“所以,那支乾军的主帅,是一位年岁超过八十的……文官?”
“王爷,韩相公的脾气一直急躁刚烈,哪怕当年因王爷您入乾导致官家寻到机会将其致仕,其在地方,也经常给官家上书直言官家施政之过。”
“刚烈急躁,本王瞧出来了,不刚烈不急躁,也做不出下战书要和本王决战的事儿啊。”
上一次攻乾时,当乾国三边兵马无法回援,地方兵马被一路路的击溃后,乾国各郡都出现了由地方官员组织起来的义军,进京勤王。
想来,这位韩相公就是以他自己的名望和身份,说不得手中还有什么尚方宝剑这类的东西,强行在自己的家乡郡县抽调组织了这支兵马,要来阻截自己。
“仙霸,起笔给本王回信一封,说决战的事儿,本王应下了。”
“喏!”
打不打,何时打,要不要按照约定打,郑凡还没想好,但并不妨碍先同意。
承诺、节操、古仁人之风什么的,在尔虞我诈的战场上,不值一提。
只是,
当平西王的这封信送出去后,
傍晚时分,
北面军营又派来了一位使者送来了第二封信。
陈仙霸打开了信,递送到了王爷面前。
王爷看了信,
随即又扭头看向了身侧站着的剑圣,
道:
“我觉得我的人品,又回来了啊。”
剑圣有些疑惑。
“呵呵。”
王爷拍了拍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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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不是后日决战么,韩相公约我明日于两军阵前一晤。而且还标注了,按照古礼,可择一执旗手随行。”
这其实和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一样,是一种多少年传承下来的约定俗成的礼节;
但在前些年,这个礼节被一个人给羞辱到了地上。
但眼下,
同样的人,又受到了同样的邀请。
“老虞啊。”
“怎么,你要我再当你的执旗手,阵前斩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你不去?”
“不想去,当年斩杀格里木,倒是可以说是舍小节为大义,如今呢?”
“哎,这可不行,你必须得去。”
平西王爷用力地拍了拍桌子,
道:
“要是那个老东西不讲武德坏得很,身边的执旗手是百里剑,那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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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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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在面对黑空老祖那带着无边血气的一掌的时候,突然从身上摸出了一样法器,竟然是一把金色的戒刀,在快要逼近黑龙老祖的时候,一刀朝着那血色手掌印劈砍了过去,直接将那手掌印劈砍成了两半。
那戒刀上泛着一层金色的光泽,无往不利,短小精悍,在破开了黑龙老祖那手掌印的时候,身形更是化作了一团虚影,直逼向了黑龙老祖。
这老和尚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葛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大和尚,尤其是在看到黑龙老祖得到了那佛顶舍利之后,更是爆发出了更加凶猛的力量出来,拿出了一股跟黑龙老祖搏命的架势。
黑龙老祖这般修为,也并不惧怕那老和尚,站在那里身形都没有动。
须臾之间,老和尚就到了黑龙老祖的近前,一刀朝着他的心口刺去,这时候,那黑龙老祖才伸出了一只像是鹰抓般的手,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那老和尚的手腕子。
“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那黑龙老祖抓住老和尚的手腕子之后,周身血气弥漫的更加浓郁,身上的血气迅速的朝着老和尚身上蔓延了过去,那老和尚手中的戒刀停留在离着黑龙老祖心口十厘米不到的地方便无法寸进。
只是那血气一路蔓延,眼看着就快要到那老和尚肩膀的位置的时候,便也无法再继续前进,老和尚身上有佛光护体,身上金色的光芒也是璀璨无比,挡住了那无边血气。
与此同时,葛羽和葛天明分别从一侧进攻,打算帮着老和尚一同将黑龙老祖拿下。
他们几个人之中,就这老和尚能够与黑龙老祖正面作战,他们几个人的修为都不够,只能给那老和尚援手。
只是葛羽他们这边一动ꓹ 刘教授一挥手ꓹ 身边几个负责保护他的顶尖高手,除了那个穿着黑袍的法阵高手之外,其余的人全都冲了过来ꓹ 打算对葛羽他们动手。
双方交手很快ꓹ 不等葛羽他们冲到黑龙老祖的身边,便有一个长着狗头的千年大妖冲杀了过来,将葛天明给拦截了下来ꓹ 此时鬼魔凤姨也腾出了手来,帮着葛羽拦截下了其余的高手。
此时的凤姨ꓹ 道行大增,最近不断吞噬各种鬼物ꓹ 已然能够独自跟一个千年大妖级别的高手抗衡了。
就连那慧深禅师,也被黑龙派其余的高手给拦截了下来。
双方再次拼斗在了一起。
又是一场混战。
目前能够对付黑龙老祖的,也就只有那个老和尚和葛羽了。
葛羽在冲向那黑龙老祖的时候,周身魔气鼓荡ꓹ 还将迈蓬禅师的虹光之力也激发了出来。
只是不等葛羽奔到黑龙老祖的近前ꓹ 那黑龙老祖突然抬起一脚ꓹ 踹向了那大和尚的心口窝。
大和尚反应很快ꓹ 另外一只手拍在了黑龙老祖的脚背上,却也被一股巨力冲击,身形往后飘飞出去了一段距离。
葛羽一上来ꓹ 便是一招一剑开山,重重的劈向了黑龙老祖ꓹ 那黑龙老祖回过头来,看向了葛羽ꓹ 眼眸之中有着细碎且怨毒的锋芒。
面对葛羽的那一招一剑开山,他的手只是轻轻一挥ꓹ 在身前用血气凝结出了一道屏障,便将其那一股磅礴的剑气给阻拦了下来。
下一刻ꓹ 黑龙老祖身形暴起,直接朝着葛羽奔袭了过来。
“你就是葛羽吧,三番两次跟我黑龙派作对,老夫早就想要会会你了,你这年轻人,可是我黑龙派的心腹大患,今日正好将你除掉,以绝后患。”
黑龙老祖说着,四面八方气息鼓荡,将葛羽锁定的死死的,葛羽身上的汗毛顿时都立了起来。
跟那老和尚相比,葛羽的修为还差了很多,在黑龙老祖的眼里,击杀葛羽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葛羽就看到那黑龙老祖的身形变幻莫测,眨眼间就到了自己近前,一伸手直接朝着葛羽的脖子上抓了过来。
躲是躲不掉了,不过在千钧一发之际,葛羽的眉心处快速的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道红芒绽放,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凤鸣之声,凤魔刀紧接着飙射而出,打向了黑龙老祖的面门。
离着这么近,便是那黑龙老祖也吓了一跳。
情急之间,黑龙老祖一点脚尖,往后倒飞了一段距离,那颗红色的炼血球顿时悬浮在了自己的面前。
五道凤魔刀几乎同时射出,那颗血红色的炼血球就挡在了黑龙老祖的面前。
那东西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凤魔刀明明是打向那黑龙老祖的,却被那红色炼血球一一拦截了下来,尽数化作了泡影。
随后,炼血球红芒大盛,又朝着葛羽继续撞了过来。
那红色的炼血球刚刚逼近葛羽十米之内的范围,葛羽身上蒸腾的魔气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倾泻,浑身的血管都鼓胀了起来。
炼血球是能够吞噬人身上精血的,一靠近,葛羽就感觉血管要爆裂开了一般。
这恐怖的手段,着实让人恐惧。
葛羽连连后退,当下一拍聚灵塔,一下放出了十几颗尸精出来,同时撞向了炼血球,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十几颗炼血球,一一与那炼血球碰撞在了一起,纷纷碎裂,而那炼血球却变的更加鲜红夺目,好像要流出血来。
好在,这时候那大和尚及时反应了过来,眼看着葛羽无法抵挡那炼血球,便将一串佛珠朝着那炼血球的方向抛了过去。
那一串佛珠抛飞出去之后,便各自分散开来,越变越大,将那炼血球围拢在了中间,不停的快速旋转着,每一颗佛珠之上都有闪烁的“卍”字流转不定,将那炼血球给困在了中间。。
但是炼血球上面的血气弥漫,很快蔓延到了那些佛珠之上,那上面的血气能够压制住佛法之力,估计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老和尚再次扑向了黑龙老祖,二人快速的过起招来,一上来,老和尚很凶,朝着黑龙老祖拍出了七八掌,轰隆作响,黑龙老祖将其招数一一化解,嘴角突然浮出了一抹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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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地底避难所,小屋里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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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沉默地抬手触碰脸庞,只有一层细短扎手的胡茬。
如果他在地底待了二十四年,应该头发长的可以编织成衣服,胡须长的可以当作头发,脸庞浮现皱纹。
想起什么,陆离拽过来麻布上衣,胸口处染着粘稠乌黑染的血渍,已经没法穿了,只好勉强穿上大衣取暖。
手掌摸向大衣口袋。避难所找到的日记本还在。
打开日记,昏暗中稚嫩字迹难以辨认。
掀开发霉被子,陆离迈下床赤脚走向书桌。
女人不解注视中陆离拉开木椅,将日记放在烛台旁的书桌上,借着微弱烛光翻看日记。
【9月16日,妈妈说这是我藏不想告诉别人的心里话的地方】
【9月17日,我不想去伊琳夫人的课,她的声音像是巫婆】
【9月17日,我讨厌琼斯,他总是抢我的土豆泥,还叫我土豆人,说我像土豆一样又圆又胖】
【9月17日,伊琳夫人阻止了她,她不这么认为,她说胖是最美好的事情】
【9月17日,我觉得伊琳夫人也许没那么讨厌……】
新拥有日记的孩子充满新鲜感,每天都会写下许多心里话。
陆离略过这些无意义内容。
【10月23日,伊琳夫人又一次讲到地面,听起来真美好……】
【1月3日,我们的课程多了地理知识,大家都很喜欢,但我们都不喜欢种植学,为什么还要学习怎么种植物?】
【5月1日,爸爸幸运成为“本月幸运避难所居民”,他可以跟驱魔人一起去离地面最近的地方,还能看到地面!】
【5月2日,爸爸回来了,他让我们闻他身上,我什么也没闻到,但感觉很舒服】
【3月18日,我十岁了,爸爸妈妈和邻居告诉我,我现在正式成为避难所居民了】
【3月19日,新的课程让我害怕……我们躲进地下不是因为大水,是那些丑陋的怪物,看不见的怪物把我们赶下来的】
【3月25日,我知道了更多……】
【3月30日,父亲说不要沉浸在难过里,在避难所长大的孩子都会知道这些。我问他所有人吗?他说是的,不要悲伤,不要绝望,我们是火种,是希望,我们耕耘与黑暗,等到洪水退去,将重新点燃人类文明】
父亲的话带给日记的主人很大触动,从这里开始,日期的间隔越来越长,心里话越来越少。然后忽然有一天,男孩长大了,笔迹不再稚嫩,书写的文字也不再带有童真。
【12月12日,如果不是“本月幸运避难所居民”让我想起上次老墨瑟成为“幸运居民”,你还会被丢在床下面继续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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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3日,的确不太一样……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但我从没这么渴望过去上面看看】
【1月9日,谁也没想到达莎成为大姑娘会这么漂亮,我该早些下手的】
【1月1日,我必须记录下来今天……1月1日,避难所封闭的第十五年,议会通过了火绒法案,我们会尝试与地面上接触了!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作为火种重建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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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日,他们说地面上还有幸存者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唯一幸存的?】
【1月3日,其他避难所……被抛弃的地面同胞……我们都做了什么……】
【1月10日,传闻第一批外出的驱魔人们回来后好像生病了,我知道为什么。地面的同胞与怪异为伴,每日面对死亡,而我们躲在与世无争的避难所里,眼睁睁看着】
【7月1日,轮到我了,来吧,让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7月10日,我回来了】
日记在日记主人回来的这天中断。再次出现内容是在六个月后,似乎日记主人不愿回忆地面上的见闻。
【10月6日,螳鬼占据了矿洞,它们将这里当成巢穴,我们没有对付它们的方式,只能去聚集地】
【1月1日,火绒计划的第四年,避难所越来越危险的情况下议会决定明年正式迁往外界,在避难所成立的第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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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无法理解……因为只有我们是纯种人类?总之我支持】
【3月21日,父母没能回来……】
【9月9日,琼斯也没回来……】
【12月3日,达莎和异教徒接触了太长时间,她畸变出了器官……现在她被关押起来,等待议会审判】
【12月5日,很高兴达莎只是被驱逐出去,但她哭得很伤心,我安慰她明年我们也会离开,到时候我们还会再见面。我让她好好活下去,等我们到来】
【1月1日,我以为会是今天,不过很多东西还没准备好】
【3月15日,达莎不见了……荒野上的失踪随处可见,可能是那些怪物,可能是异教徒,或者是同类干的……我只能当她已经死了,这是地面世界的法则】
【5月13日,螳鬼袭击了避难所,尽管将它们感触避难所,但我们损失惨重,很多老人和孩子被杀死了,许多避难所居民正在向议会施压,要求尽快撤离避难所,或者解决家门口的螳鬼】
【一群小丑……他们只想自己活着】
【6月5日,他们说9月17日。在我得到日记的这一天,避难所居民会正式离开这里。我打算留下日记,去了地面可没时间写日记。而且如果我死了,我和日记起码有一样能留下来。】
【找到日记的人,我的名字叫肖恩,记不记住随便你,只是希望我的日记能给你带来一些帮助】
【9月17日,“不要悲伤,不要绝望,我们是火种,是希望,我们耕耘与黑暗,等到洪水退去,将重新点燃人类文明”简直狗屎……我们天真以为这个世界将由我们拯救,但我们只是一群抛弃了同胞,又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可恨虫,可怜虫】
【要出发了,我只能写到这里,希望你听说过我,希望那时我还活着】
【再见,避难所,我曾经的家园】
【我觉得……我们的报应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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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都市小说 魔臨 愛下-第六百四十九章 破上京,擒乾後!相伴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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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貔貅背上的平西王,
背,挺得不是那么直,但却不给人以吊儿郎当的感觉,或许,眼前的这一切,对于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也不足以让他去郑重对待。
有些逼,是需要装的,但再怎么掩饰,都可以发现那一抹刻意。
而有些,则已经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就比如跪伏在地上的福王赵元年,他跪得,很自然;
甚至,他喊出的“父亲大人”,在场,也没人去嘲讽和戏谑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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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种境地下,为了活命,尊严什么的,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都不是那般的重要。
再者,
燕国就算是在梁地败了一场,但到底比所谓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要高上太多太多,大燕国,依旧是一尊疲惫却仍让人敬畏的庞然大物。
燕国的实权军功王,
收乾国的一个藩王当“义子”,
有何不可?
反而是跪着的那位,高攀了呀。
这种账,其实很多人都会算,也很清晰。
陈仙霸翻身下马,抽出了刀,行步于前;
刘大虎和郑蛮,紧随其后,再之后,是一众燕军甲士,鱼贯而入。
他们进入了王府,同时也控制了王府。
作为王爷的下榻之处,必然得确保绝对的安全。
自始至终,赵元年都跪伏在那里,没动。
当前些日子薛三带来口信时,年轻的福王,感到羞辱,感到愤怒;
但当平西王本人出现在其面前时,
羞辱啊,
愤怒啊,
都不见了踪影。
那种被完全碾压和支配的感觉,也是能让人轻松和释然的。
郑凡从貔貅背上下来,
徐闯走在最前面,剑圣走在其身侧,阿铭落在身后;
平西王本人,走到了王府的台阶上;
略微停步,也没刻意地低下头,再看看跪伏在地的“儿子”。
其实,本可荒唐;其实,本可无礼;
胜利者,可以尽情地践踏失败者的尊严,以获得心灵上的某种成就和慰藉。
比如,
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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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福王府大匾之下,
问一声:
“你娘还好么?”
若是觉得不够,
还能问:
“你娘想孤了没?”
可到底,还是失了格调,没那个意思了。
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故地重游,
这个地方,
我曾来过,
现在,
我只不过又来了一次。
最终,
郑凡迈过了门槛,没和赵元年说一句话。
赵元年闭上了眼,身子微微一歪,也不晓得是累的还是吓的。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双手撑着地面,第一下,没站起来,第二下,站起来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袍袖,目光里,透着一股子淡然,随即,还笑了笑。
而行走于王府之中的平西王,下达了几个军令:
一,命宜山伯陈阳,整顿城外驻军;
二,命樊力,镇压城内局势,同时仿照兰阳城旧事,开府库,分粮分财货;
三,命薛三,即刻出城向南,领哨骑,查看南面的情况;
四,亥时,参将以上将领在此军议。
福王府里的陈设景致,依旧典雅,透着一股子极高的品味气息;
回廊两侧,都是燕军甲士在戒备;
平西王一路走入了后宅。
后宅的宦官、女婢,已经被陈仙霸率人看押了出来。
陈仙霸挎着刀,立在一处屋舍前。
当郑凡走过来时,其马上低下头禀报道:“王爷,里面清查好了。”
这种感觉,像是村儿里的泼皮懒汉,大半夜的,去敲那寡妇家的门。
大概也就只有平西王爷,才能够让心比天高的他,心甘情愿地做这些事儿了。
换做其他人,是断然不可能的。
郑凡点点头,
走入了屋舍内。
里头,有淡淡的香薰味;
一身彩装打扮的福王妃正在泡茶,见郑凡进来了,她就很是自然地走了过来,宛若守家的妻子,终于盼到了自己的夫君归来;
“回来了,累了吧?”
说着,
她开始帮郑凡解甲。
下人们都被清扫出去了,也就只能由福王妃来亲自动手。
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子,郑凡身上的这套甲胄,可是不轻。
好在,平西王到底是有点怜香惜玉的习惯的。
福王妃帮忙解扣,郑凡自己将甲胄脱下。
甲胄下必然得穿内衬的,越重的甲胄内衬就越厚,否则皮肉就得受苦。
不过,平西王的内衬倒是讲究,不是寻常的那种单调白,而是黑色软丝,里头内嵌着金丝软猬甲,增强防护性的同时也有着美感。
甲胄一脱,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郑凡坐了下来;
福王妃倒茶,将茶杯递送到郑凡面前。
郑凡没去接这茶杯,而是将自己先前摘下的水囊拿过来,拔出塞子,喝了一口。
福王妃掩嘴而笑,道:
“王爷是怕我在茶水里下毒么?”
“嗯。”
福王妃闻言,也没觉得尴尬,反而主动地坐到郑凡的腿上,双手搂住了郑凡的脖颈,道;
“我盼了你好几年了,可舍不得毒死你。”
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故意地微微浮动。
郑凡的大腿清晰地感知到了一种滑腻的温热,而且,那股子淡淡的幽香也开始沁入。
“你怕我瘦了,你说,我瘦了没?”
郑凡仔细地打量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女人,她的皮肤,依旧是那般的白皙且透着恰到好处的红润,她的眼眸里,有着端庄的同时也不乏狐媚的风情;
福王妃的个头在女人里,其实算高的,但绝不是高瘦高杆儿的类型,反而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丰润。
“瘦了点。”
郑凡按照自己心中的印象给出了结论。
福王妃将自己的身子贴到了郑凡的胸口位置,双手置于身前,指尖隔着内衬旋转摩挲着那郑凡的那两粒;
同时,红唇对着郑凡的耳垂,轻轻吹了吹热气,
道:
“想你想得瘦的,你信不?”
郑凡摇摇头;
可谓是将不解风情演绎到了极致;
福王妃有些懊恼,竟然流露出了小女儿姿态,贝齿咬着红唇,啐骂道:
“你个没良心的,真是个没良心的。”
说着,
福王妃伸手撩起自己的裙摆,
王爷的目光向下望去,
看见的是穿着白丝的腿……
王爷可以笃定的是,丝袜这种事物,暂时应该只存在于平西王府内三位夫人的衣柜内,并未进行对外制作和销售。
所以,薛三那货到底自作主张加了多少料。
福王妃抓着郑凡的手,落了下去。
王爷的手,落下去后,就开始自己游走起来。
福王妃将自己的脸枕在王爷的胸膛,身子依旧保持着匀率的轻微摇动,
小声道:
“咱儿子还小,不懂事,你这当爹的,别和孩子一般见识。”
郑凡很想问,
当初似乎我也没睡过你;
但这一次,王爷没去故意地不解风情,破坏氛围;
因为福王妃无意之间,开启了一种调调;
也偏偏这个调调,戳中了平西王的痒。
福王妃是不懂得这些术语的,但她毕竟是个聪明的女人,丝袜,以前没见过,一些话术以前也没玩过,但并不意味着她不懂。
归根究底,
某一类雄性生物,自古以来都是大猪蹄子。
“可不准和咱儿子计较,好嘛?”
“好。”
福王妃的左手,开始下滑,摸寻着什么。
嘶……
王爷脖颈微微后仰,发出了轻微的舒音。
“他压根,就比不过你呢,本钱比你差太远太远了,你的,我都有些害怕。”
平西王的眼里,流露出了一股红色。
军中待久了,母猪赛貂蝉,更别提面对这种真正的当世绝色了。
但平西王还是很快抑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本能,强行以自己的意志,压下去了燥热,换上了清明;
“本王进来,是因为本王麾下的儿郎,滁州城的百姓,包括你的儿子,都认为本王应该进来。
但本王并未打算做什么。”
“你嫌我老了,是么?”
郑凡摇摇头。
这个时代,女人生孩子早,所以,自己遇到的好几个太后什么的,别看儿子挺大的了,但真实年纪,也就三十多的样子;
再加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保养又很好;
搁在后世,三十多岁的女人,也依旧还是女孩;
其略微的成熟气质中再夹杂着未褪去的顽皮,调和而出的,是一种让人难以自拔的魅力。
“必然是嫌我老了。”
福王妃生气了,先前是侧过身斜靠在王爷身上的,这次不搭理王爷了,转而背对着王爷坐在王爷的腿上。
但那种轻微的摇摆频率,依旧没有停止。
不是那种所谓的弹性,而是无处不在的包容,给予了一种,灵与肉层次上的高度契合感。
再加上先前的一连串的铺垫,
一时间,
王爷开口道:
“停……停一下。”
福王妃装作没听见,继续使着小性子。
“吼!”
平西王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一般的低吼。
这是野兽,在克制着自己的凶性。
福王妃这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回过头,咬着嘴唇,我见犹怜。
她是真的害怕眼前这个男人的,
他的身份,
他的过往,
他如今的地位。
羔羊再怎么和猛虎嬉戏,骨子里,依旧是带着敬畏的。
但她又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当自己的儿子杀了那位银甲卫千户打开滁州城的城门后,就意味着她们母子俩,已经完全没了退路。
她说过,有娘兜底,所以,她得继续撑着。
聪明的女人,看男人的眼光,往往也是很准的,她知道,只要自己成了,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就算有保障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似杀伐果断得很,但骨子里,似乎一直保存着某种柔情。
正如平西王经常对剑圣对陈大侠欺之以方一样,
此时此刻,
同样的招数被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家里,有三位夫人了,已经足够了。”
这是平西王的回答。
福王妃幽怨道:“四个,正好可以凑一桌叶子牌。”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哦。
“女人多了,也麻烦。”
这真是郑凡的心里话;
上辈子,他一向很反感后宫漫和种马;
这辈子,他也是一样。
四娘是他的原配,独一无二的原配,在四娘面前,就像是自己娶了一个御姐,自己则是一个小奶狗。
嘿,别说,在外头威名震震的平西王爷,还挺喜欢这种腔调。
至于公主,严格意义上来讲,是四娘抢回来的,是四娘为了在家里能听到公主郡主什么的喊自己姐姐可以任意地揉捏她们,主动拉进来入伙的。
柳如卿,是范正文送来的,一开始也是为了政治考量,收下他,安抚范家的心,这是为国考虑。
当然了,
柳如卿的那一声“叔叔哎”,
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但奈何,
郑凡不是燕皇,他做不到清心寡欲,将亲情,将自己身边的女人和子女当作一种生活似乎本该有所以才有的搭配。
斜靠在旁边,看着四娘批折子做王府的财务报表;
听着公主一口一个“本宫命你……”,再听听柳如卿的小曲儿;
这日子,已经足够悠哉且充实的了。
在外头,看看可以,动动手,吃点儿豆腐,也可以。
可真要做了什么,再带回去,后续家宅里又多了一个,真没那个必要其实。
“王爷,何必如此委屈了自己,我一个寡妇,又不奢求什么名分,王爷尽可随意享用就是。
吃了不合口味,丢了便是。
哪天又想起这口了,再捡起来,奴自己给自己拍拍干净,您再回回味也可以。
呜呜………”
福王妃轻轻抽泣起来。
这抽泣的频率和摇摆的节奏,倒是一致。
“王爷,我将元年唤来吧,就让他站门口,告诉他,他爹嫌弃他娘,不要他娘了,呜呜呜……”
呔,
妖精!
……
黄昏天,
平西王双眸中,已然恢复了清明,甚至,带上了一种圣人无欲无求似乎随时都可魂飞天地的洒脱纯澈感。
福王妃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送入口中;
郑凡本以为她会吐出来,但她却咽了下去。
王爷发出一声叹息,
福王妃则笑吟吟地靠了过来,蹲下,开始帮王爷捶腿。
她什么也不说,
也什么都不问。
郑凡开口道;“福王府的人丁多么?”
“本家不多,就我们母子以及咱仨儿媳妇。”
“随军开拔吧。”
“您说去哪儿,我们母子就去哪儿。”
其实,
福王府压根就不可能再留在滁州城了。
“去不去燕京?”
去燕京,就能和当初的温家一样;
在燕京,赵元年作为第一个投靠过来的乾国宗室,是能有立牌子得优待的资格的。
说不得,为了恶心恶心乾国,小六子还能给予赵元年一座“乾王府”。
要知道,当初晋皇可是靠卖掉了祖宗社稷才能在燕京得到一座晋王府,赵元年,这是赚大了。
福王妃却即刻摇头道:
“我们孤儿寡母的才不去燕京呢,我就吃定你了。”
“吃”这个字,咬得重了些。
“晋东,可不养闲人。”
“当娘的,哪里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彻底沦为一个闲人,亦或者,一个牌坊呢?
福王一脉,世世代代,已经做了多少代闲人了?”
“看他吧。”
这是出于政治的考虑,扶持傀儡政权一直是一件惠而不费的事,赵元年现在还不具备这个条件,就算是此时的大燕,也不具备这个条件;
但日后呢?
真等燕国准备好了,开始平定诸夏的大战时,这赵元年就适合拿出来了。
很显然,福王妃想为自己儿子追求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个结果,可比什么去燕京当牌坊王爷供人观阅要务实得多了。
这个女人,是聪明的。
郑凡看了看时辰,站起身。
外头的将领,应该已经到了。
福王妃拿出了一套新的蟒袍;
“他的,没穿过,我提前就为你改好了,应该合身的。他的女人你用了,他的衣服,你当然也可以穿。”
郑凡很认真地看着她,很显然,这个女人已经摸清楚了自己的脾气。
就如同皇帝和自己手底下的大臣博弈,皇帝为何喜欢动不动帝王之怒高深莫测?就是因为不希望自己的脾性被下面的人给掌握。
而这个女人,明显已经掌握了,且还每一句话,都故意地踩中自己的点。
但郑凡并不担心就算真带她回去了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四娘估计会很高兴,郡主妹妹暂时弄不来,但弄来一个王太后妹妹,也是不错;
在四娘面前,所谓的后宫争斗,尔虞我诈,只能算是个玩笑。
有时候,郑凡自己也会怀疑,可能四娘只是想自己玩儿后宅,自己,只不过起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
蟒袍,很合身。
虽然制式上比大燕的蟒袍少了很多霸气,细节上也凸显出一种谨小慎微,但穿起来,也还不错,反正也没人会在意平西王此时穿什么以及是否符不符合规矩。
推开门,走了出来,一直到院门口,看见陈仙霸带着刘大虎和郑蛮一直守在那里。
至于剑圣,剑圣不在。
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很显然,剑圣不想再来一次。
“王爷,诸将已经到齐,就在前厅。”
“好。”
燕军将领齐聚前厅。
郑凡走进来时,先前还在聊天的众人马上屏息以待;
平西王爷坐上了首座,
下面诸将一起跪伏下来:
“拜见王爷!”
“起了吧。”
郑凡端起身边放着的茶水,刮了刮杯盖,犹豫了一下,毕竟不是刘大虎他们亲自为自己新倒的,就没喝,只是装装样子。
但等其准备放下茶杯时,
却看见下方诸将的脸上,都挂着那种笑容。
其实,
郑凡入福王府,真不是为了什么福王妃,而是有些时候,骑虎难下了。
他得进去,他得和福王妃待一会儿,因为这些将领以及更下面的士卒,喜欢“看”到这一幕。
兰阳城时,郑凡不准他们行杀戮劫掠;
滁州城时,依旧不允许他们这般做。
士卒们难免会憋出抑郁,得让他们发泄出来,得让他们获得某种精神上的满足,也就是爽感。
所以,郑凡就进了福王府。
然后,士卒们,就高兴了。
这是一个很别扭的逻辑,但确实是真实存在的,现在不知道多少燕军士卒正凑在一起聊着王爷在福王府里被侍奉的故事,一边聊还一边与有荣焉的样子。
毕竟,是他们的奋勇拼杀,才能让自家王爷可以这般享受不是?
要是换做一个平庸的,哦不,一个威望不高的大帅,敢一个人吃独食,下面的人必然会心生不满,人人都要问一句:凭什么!
可平西王到底是大燕军中尤其是中下层士卒的偶像,威望之高,无以复加,且靖南王当年实在是太高冷了,大家伙对靖南王,是单纯地敬畏,而平西王,明显就有人情味多了。
尤其是在老田不声不响地丢下靖南军一个人远走之后,
这支兵马,很渴望来一个真正有人情味的新“靖南王”来统帅他们。
故而,郑凡一个吃独食,可以让全军上下,都很有代入感和参与感;
甚至,比平西王本人,更“尽兴”。
做一个合格的政治吉祥物,真没那么简单;
你得让下面的人,感觉到你的亲和,你得让下面人,看见一些他们想看见的,有些时候,你也不得不为了迎合他们,而去做出一些妥协。
比如今日下午,郑凡就觉得自己是为了全军的士气,牺牲了自己的一小部分。
唉,
做大帅,
难呐。
老田曾说过,所谓的“爱兵如子”,只是文人编排出来的带兵的想当然。
但老田自己也是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实力强,谁敢在你面前放肆,哪怕不怕你的靖南王令,也怕被你一拳打烂狗头。
可谁叫自己没那份实力呢,所以,受点委屈,嗯,难免的。
眼下,
看着陈阳等一众将领在憋着笑容,
郑凡冷哼了一声,
将茶杯重重地放回茶几,
道:
“瞧瞧你们这帮没出息的样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这些将领,是大军的骨架,也是最好的“传声筒”,更是士卒士气的晴雨表。
平西王爷站起身,
开口道:
“等打到上京城下,让那乾国官家将他的皇后贵妃什么的送出来几个,这才值得你们笑呐!”
说完这些,
平西王在自己心里对自己发出了一阵鄙夷:唉,粗俗了,粗俗了啊。
可谁叫这群丘八,哪怕是在兵营里浸了这么久的宿将们,最爱听的,就是这一口呢?
你可以时不时地和他们讲讲家国大义,但不能老讲,正如你不可能对着田埂里老农去讲什么山水画的技法一样,那是对牛弹琴。
在大燕国内,你至高无上,但孤军悬于敌国境内,你其实得更哄着点他们。
果不其然,
平西王话音刚落,
陈阳就跪伏下来,喊道:
“吾等愿追随王爷打入上京城,生擒乾皇后!”
其余诸将马上也跪伏下来,齐声道:
“愿为王爷破上京,擒乾后!”
“破上京,擒乾后!”
可以想见,天亮之后,这个口号,将传遍全军上下,成为全军接下来一致的精神层面的追求。
厅堂外,
陈仙霸、刘大虎和郑蛮三人也都攥紧了拳头,面色发红,显然,也受到了这种亢奋情绪和伟大目标的感染。
而这时,
剑圣的身影幽幽地自他们身后显现,
他没去当“门房”,
但并不意味着他跑远了,天知道那姓郑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着里头不断传来的呼喊声,再看看自己儿子和那俩的激动,那姓郑的真的是不管对谁,都能完全地拿捏住他们的脾性。
剑圣的身影一边逐渐消失在黑暗中一边微微摇头,
带着些许不屑和调侃的语气道:
“呵,
洗不干净了。”
————
月票第九了哇兄弟们,还有月票的,就投给咱吧,距离前面几位,真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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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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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来皱着眉头问唐尘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唐尘一边用手上的力量和打在那些符纸的身上一边说道:“最好的一种办法就是让你母亲可以解除现在的控制,要不然便只有拼上一个你死我活了!”
胡来想着这种事情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可能的这个满是符纸的结界之中他想要出去也是非常的难再说了如果被这些符纸给碰到的话那就麻烦了!
唐尘手中的雷劈木剑出现,砍在那些东西身上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些东西竟然直接粘在了木剑的身上,把那木剑的刃完全的盖住了,这样木剑就像是一个完全没有用的破木头一样们甚至还没有一把破木头好用!
胡来说道:“唐尘你能不能找到一个缺口让我出去,说不定我出去了以后可以让我母亲醒过来。”
唐尘看着那些符阵说道:“这些符阵的排列都非常的有序,如果想要从这里出去非常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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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我在这里说话她根本就听不到啊。”
唐尘现在也完全的没有了办法说道:“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那就试试吧,说不定可以!”
唐尘集中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力量,在瞬间释放出去,虽然说那些符纸被推开了一些,但是却完全没有破坏这个阵法的一点作用。
玉帝是用完了自己身上的全部力量,唐尘至少需要用自己的六成力量才能破开这个阵法,但是如果真的要这样用力量的话他们可能对付姜子牙就真的是一点办法都不可能有了。
玉帝的嘴角突然出现一些冷笑,那阵法也在瞬间启动了起来,阵法中刹那间飞沙走石,唐尘一边用手挡住那些石头往自己的身上砸,一边用灵力去击退那些飞过来的符纸。
胡来手中的拂尘也在不断的运动击退那些符纸,胡来说道:“如果我没有办法出去的话你就放弃我自己出去,说不定这样我们还能有些生机。”
唐尘艰难的挡住那些飞沙走石说道:“我要是真的现在走了那老家伙就算是得逞了,他现在巴不得我杀掉你们呢。放心我已经有了可以打败他的办法,坚持住!”
“你有了打败他的办法?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唐尘说道:“我现在没有时间骗你,如果有那么多时间我也是要先解决掉眼前的这个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我全都听你的就好了!”
唐尘说道:“我刚才已经找到了这个结界相对薄弱一点的地方,如果可以把这个结界破开你便直接出去,如果不能破开这个结界,再想其他的办法……”
“我还以为你有了完美的办法呢!”
只看那唐尘手中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光,这道光直接穿破了那些符纸,也让那些沾上了水珠的符纸冒着蒸汽燃烧了起来。
唐尘看着自己手臂上那红色的麒麟纹身说道:“周勋,我对不住你了,但是这一次如果我们败了四界就彻底的败了!”
那红色的光突破了结界,胡来也马上找准了机会从那结界之中冲了出去,但是就在此时唐尘一个不注意便被背后的符纸打在了身上。
唐尘皱了皱眉头快速的把背后的那些符纸往后推了一下,却感觉到后边现在是火辣辣的灼烧感就好像是那些符纸上有什么腐蚀性的物质一样。
胡来跑到玉帝身边喊着:“母亲!母亲快点醒一醒,再这样下去唐尘会死的!”
可此时那玉帝一点动静都没有,胡来一边摇晃着玉帝的身体一边说道:“母亲你赶紧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胡来,你现在正在伤害我们的朋友唐尘,如果再不停下来的话姜子牙的阴谋就要得手了。”
那人皇看着胡来说道:“看来你们的情感好像用处也并不是很大啊!”
胡来根本不想理他继续叫着自己的母亲,突然那玉帝睁开眼于此同时一道灵力打在胡来的身上,胡来瞬间飞出去数米落在地上,原本身上就有伤口的唐尘一下被摔得有些起不来了。
玉帝看着在阵法中还在不断挣扎的唐尘说道:“该死了!”
胡来眼看着自己母亲的灵力恢复了一些在此时想要启动那阵法,胡来非常明白,现在阵法一旦启动成功以后里边的唐尘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胡来快速的用自己身上的力量集结,以自己得拂尘当做武器想要阻挡那股灵力进入结界之中,但是那灵力的强大是他无法想象的,毕竟那玉帝的身上有妖族的灵力也有神族的灵力,岂是他可以随意挡住的。
当那灵力打在他的灵力上的一刻,胡来顿时后退,就在马上要撞上那结界的时人皇突然出手,挡住了胡来,看着胡来说道:“你不要命了!”
胡来转头看着他说道:“你说你是来帮我们杀了那家伙的但是自始至终你从来都没有出手,我真的不知道你来这里是作什么的,难道只是添乱吗?”
“抱歉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我不会管你们遇到了什么,我只会杀了姜子牙!”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不更好吗?”
“你暂时还不能死!”
那玉帝刚准备打出来更多的灵力的时候,胡来突然冲上去喊道:“母亲!”
这一声惨叫好像是有了一点效果,玉帝打出来的灵力居然弱小了很多以至于胡来都可以非常轻易的挡住那股力量。
“还差一点了!”胡来冲上去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一边喊着:“母亲快点醒过来啊,要不然我们就都会被那姜子牙杀掉了。”
玉帝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看着那正在她前边抱着他哭的人:“你……胡来……”
胡来马上变得有些开心了说道:“您终于想起来了,母亲快点醒醒,你看现在那阵法中的唐尘,他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玉帝的脑子现在就好像马上要炸裂了一样,她强行打出去一掌灵力,解开那唐尘身边的结界以后惨叫一声,灵魂开始逐渐变得非常的淡,竟然开始逐渐的慢慢消失,唐尘从里边走出来以后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了。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魔臨 ptt-第六百四十七章 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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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虎端来了面盆,里面是热水还有干毛巾,送到了郑凡面前。
剑圣在旁边看着,已经见怪不怪了,原本刘大虎每次都是伺候了郑凡后再同样伺候他这个当爹的,但后来被剑圣给拒绝了。
老虞也不生气,这其实和拜师门学手艺伺候师傅没什么区别,想要人家抖“活”出来,必然得小心奉承着;
想心高气傲也可以,但得有本事得有天赋,但自己这个儿子怎么瞅都不像是个有天赋的;
原本感觉还不强烈,但这阵子和那个陈仙霸比起来,自家这儿子和那个郑蛮,怎么看都像是一双会动的棒槌。
如今,自家儿子还在干着烧水打理的活儿,那个陈仙霸已经在帅帐里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小桌子开始帮郑凡批阅军中折子了;
剑圣也不吃醋,因为他清楚,但凡自己这个儿子水平真到了这一步,必然也是会有这种待遇的;
他一直在这平西王身边坐着,又不是个死人,人情面子早就打上好几层腻子了,就指望着自个儿争气了。
且这还不是江湖,军中事务没那金刚钻儿强揽的话,稍不留神就是个损兵折将的大亏。
郑蛮在外头烧早食,刘大虎这边忙活完了,就赶忙凑陈仙霸身边默默地看着批折子。
陈仙霸这个家伙傲气很重,他不喜欢假惺惺的客气,除了对平西王无比爱戴之外,看谁都觉得不值一提了。
哪怕是坐在这边的自己,在这小子眼里也没瞧见过多的敬畏。
一来是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武道精进,天生的修武体魄,进步神速,二来是这小子似乎笃定了所谓的江湖侠客在千军万马面前不值一提的理论。
剑圣也不会和他一般见识,总不能指着旁边的平西王说,真要千军万马能万无一失,你家王爷为何每次出征还求着我待在他身边?
或许,对自己这个儿子最满意的一点在于,他虽然脑子不是那种天才,但脾性好,翻阅陈仙霸批阅好的折子时,遇到不懂的,他问,陈仙霸有时候会耐着脾气解释两句,有时候压根就不理,但就没见到自家儿子生气皱眉过。
自身就是天才中的天才的剑圣,走到这一步,其实对所谓的“年轻天才”,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且也意识到,心性的磨砺和敦实,才是厚积薄发的关键,实在不行,笨鸟先飞呗。
倒是这陈仙霸,机缘福缘确实深厚,但死在这姓郑手上的这类人难不成还少了?
也得亏这姓郑的是个真小人,比那些所谓的君子更有容人之量,搁其他人手下这般个脾性阵仗,早就不知道被闷死多少回了。
天才?天赋?
在上位者眼里,都抵不住一句脑后有反骨。
这时,郑蛮将早食送上来了。
他的脸上有些淤青,那是上次和刘大虎一样,忙完了手头活计凑过来看陈仙霸批折子问问题被陈仙霸无视后嘟囔了几句;
陈仙霸起身向王爷请求能不能打一架;
王爷点头同意了。
然后郑蛮就毫无悬念地被打了一顿。
不过这个在荒漠被捡回来的狼崽子也有自己的道道,被揍完后,一边堵着自己的鼻血一边凑过来继续问打之前问过的问题;
这陈仙霸再傲气,此时也只能讲给他听。
大家伙分早食,
帅帐里,郑凡一份,剑圣一份,陈仙霸一份,刘大虎和郑蛮作为亲卫,只能在帐外蹲着吃。
剑圣喝了口面汤,开口问道:“上次三先生回来说,那个福王见着他,就马上请问父亲大人身体安好?”
“呵呵,是。”
“你儿子真多。”
“地位高了后,想当狗的都能踏破门槛儿,别说当儿子了。”
“也是。”
剑圣点点头,以他的地位,在江湖里要是开门收徒,必然也是风雨雷动,不知多少江湖才俊愿意跪在他门前请求入门;
但随即,剑圣又道:“他是你儿子的话,那福王妃?”
三先生回来口述情况时,描绘得可谓绘声绘色,细致到当赵元年请问父亲安好时,福王妃那三分娇羞三分嗔怒三边期盼外加一分无所适从的神情都形容了出来。
郑凡和剑圣是很熟很熟的了,
不熟的话,
当初和四娘第一次正儿八经上床时,也不可能请剑圣到中院里去把关不是?
虽然这事儿,剑圣当时有所怀疑,但郑凡是不可能把实情说出来的,毕竟只有皇帝在那啥时,外头才会有太监在记着时辰。
“在我看来,比起收赵元年这个儿子,我更喜欢当他的爹。”
一侧正在吃面的陈仙霸听到这话,忍不住脸色泛红,呛了一口,当郑凡目光扫过来时,其马上又低头吃面。
这个少年郎霸王,怕郑凡可谓是怕到了骨子里,当然,这里的“怕”,也是敬重的意思。
至于说这等“下流话”到底会不会有损威严和形象,这就和富有者省钱叫节俭贫者省钱叫穷酸一个道理,王爷这般做派,只会让王爷身上多出不少人情味。
“福王妃必然很好看了。”
郑凡点点头,道;“确实啊,她是我在这个世上见到的,除了四娘之外,第一个好看的一个女人。”
“郡主不算?”
原本,伴随着郑凡的崛起,世人一直说是郡主当初有眼无珠,错漏了人才;
但在郑凡封王,老镇北王亡故镇北王府式微之后,世人的说法又变了,开始变成是平西王当年没能瞧得上郡主的模样,不愿意委屈了自个儿。
“郡主那时还是个年轻姑娘。”
说着,
郑凡又指了指挂在帅帐里的甲胄,继续道:
“再好的身段,甲胄一穿,也就没什么特色了。”
“呵,流言蜚语多不得信,唯独那一条,你好人妻,在我看来,确实是真的。”
郑凡毫不犹豫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剑圣,
道:
“你和我,到底谁更好啊?”
你不光娶了个寡妇,还笑纳了一个拖油瓶儿子,谁的口味更重?
剑圣一时语塞,
有种揶揄了半天,才发现小丑竟是自己的感觉。
“仙霸。”
“属下在!”
“传令给宜山伯,问问他今晚的准备做好了没有。”
“属下领命!”
陈仙霸起身去传令了。
薛三给福王府带去了一句话:
“老规矩,里应外合开个门,爹回家看看。”
最后的一个“爹”,郑凡原话是“本王”,但薛三在见赵元年这般上道后,就自作主张给改了口;
用薛三的说法是,不能让赵元年太尴尬不是?
郑凡放下了筷子,
道:
“还记得当年,我率军冲滁州城时,恰好赶上福王出殡,那一口大棺椁外加一应送葬品恰好卡在城门处,导致守军连城门都关不上。
现在看来,
福王爷,当真是我大燕忠良呐。”

“母亲,父王他是大乾忠良;
不仅为国荐才,也是为国而死。
现如今,别看燕人势大,但我大乾已练出精兵,且刚刚在梁地覆灭了燕人一部精锐,那一部精锐,就是当年打进我滁州城的那一部!
平西王这次入乾,并非是为了攻乾,而是想要祸水东引,分明是在赵地梁地打不开局面,这才兵行险着罢了。
他是要打一场就走的,我王府哪里还能有上次这般好的运气,再在这一场风波之中安稳度过?”
福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抿了抿嘴唇,问道:“你想如何做?”
“他不是以为滁州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么,他不是以为我福王府,就是他另一个家么,他不是认为母亲,就是他的……”
赵元年止住了话头,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道:
“那我这个儿子,就好好地迎候他。”
福王妃点了点头,道:“我儿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前几日,那个侏儒忽然出现在了母子二人面前,儿子直接喊那个人爹;
看似谄媚到无以复加,
实则……
当对方派出的刺客已经悄无声息间出现在你面前时,要么死,要么就彻彻底底地低头认怂,没其余选择了。
待得赵元年起身,准备走出这个房间时;
福王妃缓缓道:“儿子,有娘在。”
赵元年止住了脚步,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母亲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虽说从未怪过自己的母亲,但也不愿意自己的母亲再去侍奉那个燕人。
他长大了,他真的长大了。
走出房间,
外头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兵丁,屋檐上,也有护卫提防。
原先,是懈怠了,但当一个王府,真的调集了足够的护卫保护内宅时,刺客想进来,近乎不可能了。
那日出现的侏儒让赵元年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看似的成熟,其实还有不少地方,依旧是稚嫩的。
好在,
他还有时间。
赵元年并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后,
母亲则一个人走到床边,将床下的一个盒子拖出,里面,是风情万种的衣裳。
滁州城被收复后,福王妃就一直以素衣见人,不再穿这些花枝招展的衣服,眼下,她又拿了出来。
另外,
她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个小盒子,是那日那个侏儒送过来的。
那人的意思是,
等他回到自己在滁州城的王府时,让她穿上这个给她看;
还说,
上次匆忙,人太多,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现在他是王爷了,一军之中,说一不二,可以有足够的闲情逸致去做一些想做的事。
福王妃打开了小盒子,
盒子里装着的,是很薄很薄的裤子,有黑色的,也有紫色的,也有白色的,同时还有肉色的。
裤子上,全是整齐且密集的小洞。
侏儒还带了一句话,
他问她,
希望她没瘦下来,他喜欢她的丰盈。
为此,
这几日福王妃食欲很好,以前每餐都只用小半碗,不喜油腻,现在,每顿强迫自己吃两碗饭,还必须得配上肉汤。
其实,那个侏儒将这个小盒子递给自己时,自己的儿子也是在场的。
但赵元年却并没有选择将盒子给收走;
母子之间,
其实是有着一种默契的。
其实,
福王妃心里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哪一种的结果,不是她生性放荡,而是当初燕军冲入王府的画面,实在是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嫁入王府后,她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会波澜不惊下去,可谁知,却在那一次被改变了。
且这些年来,不断地传来他在北方打胜仗的消息;
任何一个当母亲,对自己的儿子,都会格外看重的,总有一种自家儿子是最好的情结;
但无论怎么看,也无论怎么想,
福王妃都不认为自己的儿子能和那个男人掰手腕。
可当父母的不就是这样么,
无论孩子做了什么,无论成与败,
都得做好兜底的准备。
福王妃的手,顺着自己的胸口沿着自己的腰一路向下,再在自己的大腿上一直顺延。
天生体态丰腴的她,
此时喃喃道:
“应该没瘦多少吧……”
随即,
又是幽幽的一声叹息:
“他,应该会满意的吧……”
……
“王爷,您对末将的部署,满意么?”
“本王很满意,但本王还是有些担心啊。”
“王爷放心,城门就这般的大,今晚,城门开了,燕军进来了,但一下子又能进来多少?
末将已经将城外三大营的所有骨干精锐都聚集埋伏在了城内;
届时,
但等燕军冲入,我军弓弩压阵,步卒持盾进逼,刀斧手自两侧杀出。
同时,城墙上进行火速支援,燕军再强,也不是天兵天将也架不住群狼撕咬,咱们这一出关门打狗,必然能成。
要是那平西王爷真的亲自率军突入,嘿嘿,那咱们可就有机会立下这泼天大功了!”
“他会亲自来么?”赵元年有些迟疑于这个。
“王爷放心,那燕虏平西王最喜铤而走险之法,也最善奇兵之术,观其战绩,几乎都是长驱直入的冒进之战;
平西王此人定然不惜命,和燕国的那位刚刚被孟帅斩杀的虎威伯一样,战必极端,必亲临前线!
今晚,
他既然说会来,
那大概,他就真的会亲自率军冲进来。”
身旁,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他是银甲卫在滁州城的千户。
“明大人为何不说话?”
“下官的话,此时有些不合时宜,不该说。”
“哦?”
“王爷若是一定要下官说的话,那就是为何那位平西王会派人联系到福王府。”
“明大人应该清楚,当年燕军攻破滁州城后,我福王府得到了保全。”
“是。”
“那必然是少不得曲意逢迎的,否则,我王府早就不存在了,那位平西王认为可以凭借此点来拿捏本王,同样也就不奇怪了。”
“王爷坦诚,请王爷放心,这件事,卑职明白的。”
“多谢明大人。”
这时,
有雨珠落下;
赵元年抬起头,看着开始变得昏暗的天幕,
道;
“要下雨了。”

“下雨好啊,本王喜欢下雨的夜晚,尤其是在行军途中。”
陈仙霸开口问道:“王爷,明明下雨会让我军马蹄陷入泥泞,您为何……”
“因为雨夜,会把敌人的恐惧,数倍放大出来,若是你把自己当作强者的一方,你也会喜欢这种雨夜的。”
“属下明白了。”
各路兵马,已经聚集好了。
除了陈远和陈雄两位率军在外围遮蔽战场和虚张声势混淆乾人的军报,
这次入乾的主力,基本都已经在郑凡身后了。
雨水,打在骑士们的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人和战马,在此时都陷入了安静。
不安,是属于弱者的。
陈阳的肃山大营是靖南军的本部精锐,是曾经靖南王的中军所系,再加上此时平西王王旗就立在前方,他们才是虎,他们才是真正的狼。
时辰到了,
薛三领着一众轻骑回来,
禀报道:
“主上,城门开了!”
一旁的剑圣开口笑道:“看来你儿子,真的很听话啊。”
郑凡点点头,
手,
向前一甩。
陈仙霸、刘大虎、郑蛮,三位亲兵即刻向下传令,军中司马也马上将王爷的军令继续下达。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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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军开始出动。
陈阳领一部,自滁州城西边而去;樊力领一部,自滁州城东边而去。
这两路,就近乎分掉了此时大军的三分之二。
余下兵马,继续陪着平西王立在这里,没有动弹。
剑圣开口问道:“不是去冲城门?”
郑凡摇摇头,道;“不是。”
“那是去?”
“将滁州城外的三大营,先给它冲了。老虞啊,你知道么,任何兵马,都是以精锐为骨干辅佐以周边的。
就比如我晋东兵马出征,往往是梁程那一部为核心,其余部以及野人仆从兵都是打策应。
这还是好的,因为是一部精锐领数部兵马。
而在乾国则更为细分了,很早以前就是,一部兵马里面,是以部分精锐为骨干,用最好的甲吃最好的粮拿最高的饷,其余的,都是来凑数的。
这就是乾军为何当初打仗这般容易败溃的原因。
我与你打赌,
此番原本城外三大营的精锐,应该就埋伏在滁州城内,等着本王亲自过去呢。”
剑圣点点头。
“本王一直为谣言所累,比如本王好人妻什么的,真是令本王无语。
还有一则谣言,
几乎将本王比作了另一个李富胜,甚至是比李富胜更李富胜的一个人。
本王明明很惜命的嘛,你懂的。”
“是啊。”
剑圣看着郑凡,调侃道:
“但你终究选择不信任你的‘儿子’了。”
“唉。”
平西王爷叹了口气,
感慨道:
“没办法啊,
谁叫这辈子看得最多的就是:
父慈子孝。”


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說 顫慄高空笔趣-第834-835章 磚塊閲讀


顫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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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李腾把手伸了过去,开始动手小心翼翼地剥金蚕衣。
扣子全部解开之后,李腾尝试着翻动尸体,想要把金蚕衣从尸体上完全剥离下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一用力,尸体突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哪是手啊……
明明是鬼爪。
李腾拼命挣扎,但是只感觉到脖子处承受了一股根本无法承受的巨力,然后‘叭咔!’一声,他的脖子断了。
李腾的视野变成了血红色,他的身体也跟着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尸体暴起之后,似乎显得极为生气,它一边怒吼着一边继续抓刨着李腾的身体,那堪比刚铁般坚硬锐利的手爪,在一瞬间的功夫就把李腾的身体抓得稀烂。
“草!居然挂了!”
李腾大骂了一声,他的意识变得有些恍惚,片刻之后,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似乎飞离了躯体,悬浮在了墓室的上方。
然后看着下方的尸体化成了猛鬼继续撕抓着自己的尸体,把他的尸体抓刨成了一块一块的碎肉,场景无比恐怖、惨不忍睹。
“老子服了!就这么被坏了不败金身?”李腾对这个剧本超级无语。
他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却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挂了。
第一次在剧情中死亡失败,李腾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剧情会不会有语音提示他任务失败,可以退出之类的。
半分钟之后,李腾的意识再次变得恍惚起来。
“真特么见鬼了!老子有机会一定杀了这个编剧!”
李腾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骂了几句。
……
从恍惚中醒过来,李腾正准备坐起身离开传送舱,但却发现自己是站着的。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人一记重击,还被人猛地一推。
“尼玛……老子……”
正要回身发火还击的时候,却是看到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李腾不由得有些发楞。
片刻之后,李腾醒悟了过来。
剧情……重启了吗?
意思是死亡并不算任务失败,只会导致任务重启?
太好了。
“爸爸们我错了。”
正当身后一名持枪男子准备发火的时候,李腾开了口。
该怂还是要怂。
“喊爷爷也没用!快进去!”一名拿着突击步枪的男子用很标准的射击姿势催促着李腾。
没办法,李腾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戴上矿工安全帽拿上斧头、撬棍,李腾再次进入了墓室。
任务重启了,就不能再按先前的操作来了,不然就是必死的结局。
先认真思考思考再说吧。
问题出在哪儿呢?
在墓地外的时候,反抗那些拿枪的人是没用的。
以他们的站位,李腾一旦敢出手,或者是逃跑,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悬念被射成马蜂窝。
除非……他们的枪是假的。
不清楚这剧情重启的机会是不是有限的,要不然可以试试,万一他们的枪是假的呢?
实在没有办法了,再去试枪的真假的,现在还是先在墓室里找找机会。
毕竟进入墓室之后就只剩他一个人了,而且有半小时的自由时间,得充分把这段时间利用起来,寻找到各种细节线索,然后用他聪明的大脑寻找到解决办法。
重启前的第一次剧情里,他是被女尸化成的女鬼给杀了。
那女鬼拥有极为强大的战斗力,身体不知道怎么样,但那对鬼爪如同金刚狼的狼爪一般,以普通人的身躯,李腾就算再能打,在它面前仍然不堪一击,会被瞬间撕碎。
所以,得避免和它正面抗衡。
第一次剧情里,李腾激怒它,是因为准备强行给它翻身取走金蚕衣。
根据李腾的猜测,就算他不强行给它翻身,只要对它触碰的力度过大,可能就会导致它暴走。
很快李腾就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一石两鸟的办法。
“我特么真是聪明啊!外面的那群孙子,给爷爷等着!”
李腾和上次一样,撬开了石棺,掀开了棺盖,但他并没有脱女尸身上的金蚕衣。
而是……
用斧头和撬棍在墓室的墙上挖下了一块墙砖。
然后站在几米外的地方,把墙砖扔进了石棺里,然后转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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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尸被砸之后,果然大怒,化成女鬼从石棺里跳了出来,向李腾疾追而去。
“衣服我带出来了!快射它的腿!”李腾大呼小叫地冲出了墓室。
“砰砰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大作。
让李腾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枪声之中,有几枪居然是向他射过来的!
三枪射中了他的胸口,还有两枪击碎了他头顶的矿工帽,爆了他的头。
李腾的视野变成了一片血红色,他的神魂也再度飘向了上空。
看起来这些人压根就没想放他一条生路,只要他进了墓室,不管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上金蚕衣,他们都会对他开枪。
地面上,拿枪的众人正疯狂地对着女鬼输出,可能是担心伤到金蚕衣,他们的火力主要集中在女鬼的腿部和头部。
虽然是女鬼,但是身体被子弹击中之后,却是飙出了血来。
很快女鬼的腿部和头部就因为这些人的集火攻击,血肉被弹幕完全从骨头上撕碎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但威力强大的子弹,却是无法伤害到女鬼的骨头。
女鬼暴怒,顶着弹幕纵身跃起跳抓向了离它最近的那个人,鬼爪一通挥舞,瞬间把那人给分尸成了碎肉块,连那人的骨头都是轻松被斩断。
其他人发现不妙,开始有序地后退,一边用弹幕阻止女鬼向他们靠近,一边保护着其中一位看起来头目样的男子,也就是被称为刘爷的那位撤离。
李腾还想继续观察战况,但他的神智再度变得恍惚了起来。
从恍惚中醒过来,李腾连忙一低头,躲过了身后那人对他脑袋的重击,然后就被人猛地一推。
剧情又重启了。
“刘爷!我有话要说!那尸体上的衣服扒不下来,只要碰了那尸体,尸体就会变鬼!然后冲出来杀人!您得给我个解决办法,不然我只是白死,浪费你们一次试错机会!”李腾大声吼了几句。
第835章
前面两次进入墓室都失败了,李腾只能想办法在进入墓室之前求变了。
“你特么少罗嗦!赶紧进去!一名拿着突击步枪的男子用很标准的射击姿势催促着李腾。
“我说的全都是实话……”李腾无奈。
‘砰!’男子开了枪,射在了李腾脚后跟处的地面上,弹起的石头划破了李腾的小腿,鲜血直流。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似乎对李腾说的话根本没有兴趣。
他们唯一的兴趣就是把李腾逼入墓室之中,至于李腾如何拿金蚕衣,之后会出什么事情,都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
气得李腾在心里直骂娘。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戴上矿工安全帽拿上斧头、撬棍,李腾第三次进入了墓室。
这次李腾没有去管那石棺,而是拿着撬棍和斧头,在墓室的墙壁上四处敲打着,有松动的砖块就挖开,看后面有没有空洞,试图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寻找到墓地里的秘密空间或是另外的出口。
墓地里一共有四个一字排开连在一起的墓室。
进去之后的1号墓室距离外面太近,李腾在里面敲敲打打很容易引起外面的怀疑,所以他先搜寻的是2号墓室。
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也仅仅只够李腾搜索完2号墓室。
其中一面墙上,有很多松动的砖块,全都被李腾撬了下来。
松动的砖块和其他砖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也没有刻上秘密的文字或符号。
但砖块的后面,是更加结实的石壁。
李腾退后了几步,甩了甩发酸的手臂手腕,长叹了一口气。
正准备前往3号墓室继续搜索的时候,一个油桶从1号墓室那边滚了过来,墓室进来的地面是逐渐下行的,油桶没盖盖子,一路滚过来沿途泼洒了大量的汽油。
然后,更多的油桶滚落了进来。
李腾感觉着不妙,想要逃出墓室,但一切已经晚了。
‘砰砰!’两声枪响……
‘哄!’地一声,墓室里的汽油爆燃了起来。
整个墓室瞬间变成了炼狱,温度剧烈升高,空气中的氧气也被迅速抽干。
李腾的眼前很快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草!”
飘浮在墓室顶部李腾的神魂只能四下观察,并不能到处移动。
看起来那些人没有骗他,半小时就是半小时,半小时过后,他还没有拿金蚕衣出去,他们就会烧毁墓地!
不知道……躲进石棺里,尽量不惊动女尸,会不会逃过这场大火?
感觉有些难。
一是墓室温度太高,石棺里的温度也会随之升高。
二来,墓室里的氧气被抽空,如果外面那些人堵住了入口的话,李腾躲在石棺里,也会被活活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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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该怎么做?
就在李腾的神智再度恍惚的时候,他无意中向2号墓室,他刚才挖出大量砖块的那堵墙看了过去。
结果发现,他挖出的那些砖块,似乎组成了一个字!
是一个‘锋’字!
什么意思呢?
是凑巧组成了这个字,还是有人故意设计了这个字作为这次剧情任务的线索?
李腾觉得后面一种可能性更大。
毕竟‘锋’字的笔画极多,凑巧组成这个字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单单一个‘锋’字,还没办法判断具体是什么含义,除非把四间墓室里的字都找出来,才能最终破解谜题,寻找到解决方案。
……
从恍惚中醒过来,李腾连忙一低头,躲过了身后那人对他脑袋的重击,然后一侧身,躲过了某人的猛力一推。
但是,屁股上却是挨了一脚。
“你们这群混蛋!谁打了我,我都记在小本本上了!等我找到解谜的办法之后,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李腾捂着屁股在心里暗骂着。
这时候和这些人废话都没什么意义,还是赶紧去墓室里寻找其他的字吧。
戴上矿工安全帽拿上斧头、撬棍,李腾第四次进入了墓室。
这次他直奔4号墓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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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墓室距离外面太近,容易被发现,2号墓室已经找到了‘锋’字。
没有顺序检查3号墓室,是李腾考虑着想借这次重启的机会,验证两件事。
一是看4号墓室有没有隐藏的字,二来,还想试试躲进石棺里,是否能躲过后面的汽油火灾。
有了2号墓室的经验,二十分钟后,李腾在4号墓室里撬掉了所有松动的石块。
这次,他得到了一个‘毛’字。
2号墓室是‘锋’,4号墓室是‘毛’
四个墓室四个字,是成语吗?
X锋X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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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的四字成语吗?
如果是峰、毛之类的,再结合石棺里的女尸,李腾倒是能联想到一些东西。
但锋、毛,就搞不太明白了。
李腾苦思了好半天,都没想出X锋X毛这个成语是什么。
看起来只能等另外两个字撬出来之后,才能寻找到谜底了。
现在剩余的时间,不足以让他寻找另外两个字了,所以,还是开石棺吧。
李腾轻车熟路地撬开了石棺的棺盖。
石棺里其实还挺宽的,躺下两个人没什么问题。
特别是一男一女,可以抱着躺在里面,空间就更大了。
但问题是,这女尸躺在正中间,李腾无论是躺在左边还是躺在右边,都无可避免会碰到她。
一旦碰到她,指不定就会弄醒她,然后被一通暴抓。
不想碰到她,也不是没办法。
李腾可以两只脚分开放在她的两条腿两边,然后双手撑开撑在她肩膀上方,整个身体腾空,就不会碰到她了。
但是,在做出这个姿势之前,如何关上棺盖就比较麻烦了。
李腾一只手撑着棺底的空处,让身体仰着,另一只手去拉棺盖。
虽然棺盖很沉重,但棺盖和棺体之间很滑,李腾力量比较大,一只手的力量倒是足够把棺盖给盖起来了。
时间差不多也快要半个小时了,外面的人马上就要放火了。
盖好棺盖之后,李腾翻过身来,双手双腿撑住自己,让自己不要挨到那女尸。
“锋、毛……这两个字代指的究竟是什么呢?还差两个什么字呢?”李腾用头灯打量着下方的女尸,陷入了苦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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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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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香!”
“跪拜!”
一身蟒袍的赵元年站在最前方,其身后,是宗族亲眷以及一众滁州城的官员。
乾国每年有一日,是宗室的礼节。
在这一日,无论是上京城的官家还是各地的藩王,都必须肃穆以待,认真祭祀。
因为这一日,是乾国的官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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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国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是亲兄弟,官祭之日,乃是两位皇帝的父亲祭日。
太祖皇帝黄袍加身夺了社稷,按理,追封往前三代,其父,也得皇帝尊号。
太宗皇帝以皇太弟的身份继位后,一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二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正统,故而将其父的祭日,嵌入大礼,设为天下公祭。
这意思是,将乾国的正统,提升到了他父亲的那一辈;
简而言之,就是虚化了其从哥哥手里拿下天下的“违和”感,尊奉的是起家的是“父亲”,自己和哥哥是平等的,正统从父亲那里传承下来,从哥哥手上转交到自己,礼法上,就名正言顺得多了。
当今大乾官家的祖父大乾仁宗皇帝,削减了这一日的国祭奢靡,改为宗室之祭。
这位仁宗皇帝在乾国史书上,留下了极为“靓丽”的一笔,他在位时间挺长,且素来节俭,任用贤臣,有容人之度量,开创了大乾众正盈朝的时代,为士大夫所称颂。
但也就是在他这个时代起,
太宗皇帝北伐失败后所建立的马政之策,开始逐渐废弛,一度稍显充盈起来的乾国骑兵,其数目,也就是真实存在的数目和战力,开始下滑。
同时,西南土司之乱出现,糜烂数十载;
北羌开始叛乱,为祸一方,一度自立为王;
沿海海匪成患,以吴家为代表的一众大海商近乎成为乾国南海的无冕之王;
乾国爆发了自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由地方教派所掀起的农民起义。
据说,
燕国的三皇子曾上折子给自己的父皇姬润豪,希望能以乾国“仁宗”为标杆,以立大燕新纲;
彼时,大燕门阀林立,皇权受压,忠心于朝廷的官员也都在想方设法地去尝试破除这个局面,三皇子只是将自己这个折子呈送了上去。
燕皇姬润豪收到折子,很快就对三皇子下发了赏赐。
但魏公公可是记得,当晚在御书房,看完三皇子折子的皇帝,只是很随意地摇摇头,笑道:
“仁宗之仁,仁在读书人;仁宗之德,德在士大夫。
可惜了,我大燕,读书人少啊。”
魏公公记得,皇帝将折子缓缓地掰断,发出一声脆响。
在日后,
当魏公公来到皇子府邸亲眼目睹了只是一个守备将军的郑凡拿起刀鞘对着三皇子胯下砸下去……
“咔嚓!”
魏公公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了御书房那一晚的一幕;
或许,
有些事儿,早早地就注定了。

现如今,
福王府的身份和地位,并未削减,甚至比先福王在时,还拔高了许多。
先福王在位,一方面,故意骄奢淫逸,将自己当猪养,也确实是把自己养成了一头肥猪,和朝廷以及官家的折子里,朝廷和官家一直在劝诫福王爱惜身体,切莫福禄过厚。
但,真的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么?
赵元年记得自己福王曾对自己说过,
这世上,除非你的家人,其他人说你太胖劝你减一点点的,你以为是在关心你,实则,是在瞧你的笑话。
福王是战死的,死因有些玄奥,因为那一晚的绵州城,没有被攻破,但福王还是被人削去了脑袋。
后来,
精彩都市言情 魔臨 txt-第六百四十六章 福王妃分享
据说是一位守备将军,拿下了福王的脑袋,还去找了靖南王邀功;
再后来,那位守备将军一路攀升,最终,成为了大燕的军功王爵。
很讽刺的是,因福王死于他手,所以,福王的死,伴随着那个人的水涨船高,其死的价值,也在水涨船高。
甚至流传出了一种说法,福王本可以活下来的,但看见了那位守备将军后,感应到其日后必成大乾心腹之患,故而冒险想要除去他,可惜,失败了。
先福王的故去,给福王府留下了一笔政治遗产,毕竟,先福王是奉旨落脚绵州城的,官家和朝廷心里多少有点愧疚,谁都不愿意担责苛刻宗室与苛刻亲戚的名声。
不像是大燕先皇帝和现皇帝,对宗室的苛刻,已经近乎做到不要脸了。
而现福王,在燕军攻破滁州城后,恪守了“礼节”。
温家卖国,还随着燕军举家搬迁去了燕国,有对比,才能更好的凸显,福王府,可谓经受住了诱惑,恪守住了底线。
再之后,
被册封继承爵位的赵元年,开始主动向朝廷请求,削减自己的俸禄和待遇,以求为朝廷减少压力以练兵图强。
他这样带头了,其他藩王也就不好意思不跟着一起上表。
接下来,还有一连串其他的事儿,赵元年都是以宗室的名义,不惜出卖自身阶级的利益,以换取来自朝廷和官家的好感。
不仅仅是福王的位置,稳如泰山,连带着权力,也被不断地拔高。
朝廷需要他这个懂事的藩王,来向宗室开刀,为此,必然会舍得给一些甜枣。
现如今,
滁州城的福王府,下辖的护军编制,提升到了五千。
当年滁州城外围本有两个大营,当初燕军打进来时,有一个大营是被调往了三边,留守的一个大营被燕军直接冲垮了。
现如今,滁州城有三个大营,往外还有福王府的护军卫队。
燕人当年的南下,将乾国的面皮给撕了粉碎,为此,乾国上下在战后确实是扩充了军备,也尽可能地剔除了不少账面上的水分。
尤其是乾国的北方,因为意识到纯粹靠三边无法真正阻拦燕人铁骑的南下,故而在各个州府重镇之间,进行了扩军。
其目的就是希望日后燕人再要南下时,可以在这里就被拦截住,不能再被一马平川了。
祭典结束;
赵元年转身,向一众到场的宗室以及官员谢礼,众人回礼。
可以看得出来,众人的神色,都有些肃穆;
这并非是在这种祭祀场合所要刻意表露出来的神情,而是因为自北面,尤其是东北方向那里,不断的有坏消息传来。
这些日子,城内也开始逐渐流传出一些谣言,说燕军,又将打到滁州城。
没办法,当初曾来过,现在一听燕军好像又打进来了,自然而然地就会认为燕军还是朝着自家这边过来。
百姓们如此,
滁州城的这批老爷们,心里自然更为忐忑。
“孤累了,劳烦诸位稍待,本王去后宅见问一下母妃再来与诸位大人会晤。”
“王爷自便。”
“王爷自便。”
赵元年微微欠身,走入了后宅。
他长大了,也成熟了,胡须也已经蓄起,蟒袍在身,伴随着步履轻微摇摆,自有一股子宗室藩王的气派。
经历了当年的事儿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走到后头,他先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随即,又重新整顿好自己的情绪,走入自己母后所在的后宅。
外头的宦官和女婢在赵元年挥手之下,蹑手蹑脚地散去。
赵元年跨过台阶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的王妃和两位侧王妃,正陪着自己的母亲跪在蒲团上。
她们,也是宗室的一份子,男人在外头祭祀,女人在里屋也是一样的。
赵元年看向自己的母妃,岁月,似乎不曾在母妃身上留下丝毫的印记,她依旧是那么的知韵,那么的柔和。
“你们都先下去,孤与母妃有话要说。”
“是,王爷。”
“是,王爷。”
两个侧妃搀扶着王妃一起下去了。
摆着祭奠之物的厅堂内,就只剩下这对母子。
赵元年走过去,搀扶着母妃起来。
福王妃起身,坐下。
赵元年奉茶,福王妃接了。
福王妃开口道:“听说,今日来的官员们,格外多呢。”
赵元年点点头,道:“东北那边传来了很多消息,一会儿说是燕军主力打进来了,一会儿又说是一支燕军偏师脱离了战场,一会儿呢,又说那支燕军打着平西王的旗帜,说什么的都有。
前些日子,说兰阳城被燕人打下来了,但最新得到的消息,是兰阳城已经被官军收复,燕军被击退了。”
福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道:“我儿觉得是怎样?”
赵元年摇摇头,道:“不好说,祖大帅在三边,孟帅领军在梁地,三边那边也不安稳,还抽调出了好几只兵马去了梁地,孟帅那边想及时回来也不可能,燕人可能声东击西,孟帅肯定会为此考虑。”
福王府和孟珙之间的关系可谓极好;
当初孟珙因父辈之事被拖累,人到中年却郁郁不得志;
是老福王赏识了他,推荐了他,最终,孟珙入了老钟相公的法眼,得以在军中崛起。
当年,楚军在年大将军率领下犯边,是孟珙组织军队拦截下了年大将军,那一战,奠定了孟珙在军中的地位。
逢年过节时,孟珙和福王府也是有礼物人情往来的。
“娘的意思是,你觉得,他来了没有?”
赵元年会意,
道:“他现在是王爷,母亲,燕国的王爷和咱乾国的王爷可不一样,不对,我这是藩王,嘶……不是,他也是藩王,那个……”
先前在外头祭祀场合下,仪态端庄的现任福王,忽然间舌头和思绪都打了结。
因为其母妃,在他面前提到了那个人。
当那个人的形象,从所谓的“燕国平西王”变成一个具体的人时,那种尘封好些年的记忆,似乎一下子又涌现了上来。
“唉。”
赵元年叹了口气,
道:
“他在燕国,现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乃至是燕国的皇帝,都得哄着他让着他,燕国的太子,更是被送到他身边去抚养。
自古以来,只有藩镇送质子去京城的道理,到他那儿,却反了过来。
儿子觉得,他没必要这般拼命的。”
“不,他不一样。”
福王妃开口道。
赵元年愣了一下。
“娘这般说他,我儿是否会生气?”
“儿子不会,儿子懂得娘的牺牲,若是当年没有母亲,莫说儿子能否承袭福王的爵,就是这福王府到底还存不存在,都难说。”
在赵元年的认知里,
自己的母妃,可是曾亲自伺候过那位平西王一晚的。
但他并不会为此觉得母亲放荡,因为当时之局面,如狼似虎的燕军涌入滁州城,破家灭户了不知多少,福王府能保全,都靠母亲。
他要恨,应该恨的是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曾提着自己父王的首级去邀功,那个男人曾让自己的母亲去侍奉;
在这一点上,赵元年的认知很正。
至少,比那些因自己无力保护导致身边女人被侮辱,结果却辱骂憎恶女人自己不检点的男人,要爷们儿得太多太多了。
只是,
赵元年并不晓得的是,平西王并未真的和自己母亲发生什么。
自己的母亲,当时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奈何,人家不上套。
福王妃每每想到这里,
早年,是暗骂那个男子不知好歹,自己都那样了,却竟然还拒绝装个清高。
女人的心思,不,确切地说,是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剥离了大是大非之后,在自己心底绝对安全的地方,往往会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想法。
只是后来,听到那个男人在晋地一路打仗,听到那个男人在燕国如日中天;
福王妃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地去想,
那个男人当初的“矜持”,
是否在其心底已经笃定,他日后必然飞黄腾达。
真要按照现在双方地位论较的话,她是宗室老王妃,那位,是正儿八经的异姓军功王,自己就算明目张胆的自荐枕席,在外人看来,大概会认为是自己在高攀?
当然了,
那家伙虽然当初没真的要自己,但豆腐,可没少吃,还奉劝过自己多吃点儿,可别憔悴瘦下了,这瘦下了,手感就不好了。
这个误会,
当娘的自不会去对儿子解释的,总不能开口对儿子说,那个男人当初没睡我;
儿子也不可能开口去问,那个男人当初是如何睡您的。
母子二人,各怀心思和思绪,就这般坐着。
福王妃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道:
“这几日,娘睡觉时总做梦,心绪不宁得很。”
“儿子这就去请医者来,母亲不必为外面的事担忧,母亲得好好保重身子。”
福王妃咬了咬嘴唇,开口道:
“他要来了。”
“母亲是从哪里得知?”
福王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道:
“感觉。”
“……”赵元年。
福王妃见状,自嘲地笑了笑,道:“儿,别怪娘不自重。”
赵元年马上跪伏下来,
道:
“儿子绝无此意,儿子绝不会这般去想,母亲,以前父王在时,儿子有些荒唐,不务正业。
后来,燕军打进这滁州城后,儿子更是被吓坏了,丑态百出。
全靠母亲转圜,才得以保存王府。
自那之后,这几年,儿子一直在反思,在思过,儿子长大了,也成熟了,儿子不是个混账。
母亲既然对儿子说出这话,
意味着母亲是真担心儿子会来不及作出反应,是母亲为儿子着想,不惜损害自己的颜面,儿子感激,感念。”
“我儿……”
福王妃也跪伏下来,抱住自己儿子的脑袋。
“行,母亲说他来了,那就证明前方传来的那些消息里,那一条关于平西王亲自率军南下我乾国,八九不离十了。
甚至,很可能和前些年上次一样,燕军,还会经过我滁州城。”
“我儿当真信了娘的话?”
赵元年道:“一回生二回熟。”
福王妃的脸上,当即显出了红霞。
赵元年继续道:“行军打仗,是凶险至极之事,每一步都不能给出纰漏,既然上次成功过,这次,为何不继续走那一样的路?”
福王妃这才意识到,自己误解儿子的意思了。
“我儿欲如何?城外的军队,能守住滁州城么?”
赵元年摇摇头,道;“母亲有所不知,官家赐下了恩典,我王府护军扩充至五千,更是提领我担当了部分滁州城之防务;
但这些年来,儿子不敢越雷池一步,护军名义上归我王府,但除了逢年过节儿子会去赏赐之外,并未真的安插任何一个人。
这些年,朝廷编练了很多支新军,更是从其他部里,调拨过去了很多将领老卒。而地方兵马,看似编制扩大了,但兵额粮草军械,并未能及时跟得上。
滁州城外的兵马,比当年是多了不少,但其实眼下还是个花花架子,真要打起来……而且还是那位亲自领兵的话,其部下必然是真正的燕军精锐,儿子认为……”
赵元年对自己的母妃摇了摇头。
福王妃马上开口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好办。”
母子二人同时一惊,抬起头,发现房梁上居然倒挂着一个侏儒。
三爷“蹭”的一下,后空翻接转体三周半平稳落地。
“是我们家主上,提前派我来的。”
赵元年在惊愕之后,马上反应过来,
道:
“父亲大人身子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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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玄幻小說 陽壽已欠費 愛下-第五百五十三章 錢院長的兩幅面孔看書


陽壽已欠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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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
钱院长掉进了空间裂缝,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李闻大吃了一惊,连忙跟着跳了进去。
空间裂缝当中,到处都是空间乱流,错乱的空间,时不时就会产生缺失,就连李闻这种高手,魂魄也在不停的受到损伤。
后来李闻尝试着放出精神力,可是精神力被空间乱流切割的时候,依然让人觉得疼痛难忍。
好在李闻精神力够强大,依靠着这些,他还是在空间裂缝中躲开了无数危险。
很快,李闻探测到了前面的钱院长。
李闻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一把抓住了钱院长。
钱院长打了个寒战,反手挥拳打过来。
李闻抓住钱院长的拳头,沉声说道:“是我。”
钱院长反应过来,然后松了口气:“是李闻啊,我这是到什么地方来了?”
李闻说道:“这是空间裂缝啊。您老人家不是号称无所不知,知识渊博的圣人吗?”
钱院长干咳了一声,说道:“这里就是空间裂缝啊。原来空间裂缝是这样的。刚才我感觉这里像是刀子一样。我还以为有人躲在暗中攻击我呢。”
李闻说道:“空间裂缝嘛。这里的空间很乱,难免会对人有所损伤,这都是正常现象,院长你不必大惊小怪。”
钱院长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也曾经释放出精神力去探路,可是我的精神力也被切割走了。”
李闻嗯了一声:“在这地方,精神力、念力,全都是放不出去。你可以把周围当成是包裹住我们的黑洞。”
钱院长哦了一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与世隔绝的?”
李闻用精神力探测到钱院长一脸古怪,正在很猥琐的眨眼,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闻干咳了一声,说道:“可以这么说,我们现在是与世隔绝的状态。”
钱院长哦了一声,说道:“换而言之,咱们现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外界都不知道了?”
李闻迟疑的说道:“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的。不过……院长你想干什么?”
李闻很警惕的看着钱院长。
钱院长一脸古怪,忽然又说:“李闻,你身上有没有带着手机?我想自拍一下。”
李闻说:“院长,你别闹,这地方漆黑一片,一点亮光都没有,你怎么自拍?”
钱院长哦了一声:“把录音设备拿出来也行啊,我录一段声音。”
李闻说:“你没发现吗?我们俩一直是在用精神力交流,这里几乎是真空的,怎么录音?”
这一道空间裂缝,很粗犷,很原始,比当年江城九级区的空间裂缝要强大多了,即使是大能走在里面也要小心翼翼。
所以,这里更加不适合生存。
当初江城的空间裂缝,经过维持之后,还勉强有亮光,有空气,能够让人通行。
但是这一个,目前还远远不行。
首先,空间裂缝还没有稳定下来,其次……它太庞大了。
钱院长听了李闻的介绍之后,眨了眨眼睛,说道:“也就是说,在这个空间裂缝当中,没有人看得见我们,也没有办法记录这里的声音和影像。”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做任何事,外面的人都没有办法知道了?”
李闻紧张的看着钱院长:“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是不是给人看病看多了,有点心理问题了?”
钱院长叹了口气,说道:“最近,我确实给不少人看了病。他们向我说了不少苦恼,我也都开导了他们。”
“可以说,我从心灵上,拯救了不少人。其实我拯救的,不仅仅是我的病人,更多的,还是那些普通百姓。”
“他们多多少少都有点心理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对人间毁灭的恐惧。”
“古往今来,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大家已经习惯了,面对自己的死亡的时候,他们还能接受,但是面对人间的毁灭,他们接受不了。”
“这些人没有咨询心理医生,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他们的苦恼,全都倒给了我,可是我倒给谁呢?”
钱院长忽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叫起来了:“热爱生活,热爱生命,我也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啊。”
“想当初,精神病院那么艰难,我靠着一口气,撑到现在。是我自己一个人撑到现在啊。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谁愿意带你们三个猪队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给我添乱要工资,什么屁正事儿都不干。”
李闻:“……”
特么的,员工要工资还有错了?
钱院长没有注意到李闻的表情,他还在一个劲的哭号:“当时我已经负债累累了,可是强撑着精神病院不倒。”
“我还要抵御同行的冷嘲热讽,还要抵御员工的扯后腿。还要面对看似善良,其实是在使坏的建议,比如让我把精神病院改建成日租房。”
李闻:“……”
因为日日租房的建议,就是他当年提出来的,没想到钱院长这么记仇,竟然记到了现在。
钱院长捂着脸,呜呜的哭着说:“我好容易撑到现在,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让精神病院做起来了。”
“万万没想到啊,后面又遇见了闹灾。当真是流年不利,命途多舛,好事多磨,红颜薄命。”
李闻:“……”
他看着钱院长,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得病了。
钱院长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莫名其妙的,我就变成了人间的希望,莫名其妙的,我就有了你这么个弟子。”
“那么多人盯着我,那么多人充满希望的看着我,想要让我拯救他们。可是……我拿什么拯救他们啊。”
“我这心里面,心如刀绞啊。你是不知道,我面临着多大的压力。”
李闻干咳了一声,安慰钱院长说道:“其实这算什么,反正您老人家又不要脸。这……”
钱院长从地上跳起来,气急败坏的说道:“我不要脸?我不要脸吗?”
李闻连忙改口:“要脸,要脸,要不然把我的脸也拿去?”
钱院长不理会李闻了,他继续抹着眼泪说道:“你当真以为,我喜欢那些鲜花,喜欢那些掌声,喜欢那些赞美吗?”
李闻:“你不喜欢吗?”
钱院长说道:“我以前喜欢,但是我现在不喜欢了。原来伴随着鲜花,掌声和赞美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责任。”
“我不想负责任了,我太累了,我想要休息,我也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我现在还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吗?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那么多人把我当成救世主。你知道压力有多大?”
“你信不信,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们,我不是救世主,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带领人间获得胜利,他们立刻就会崩溃,有成千上万的人要自杀。”
李闻沉默了。
他拍了拍钱院长的肩膀,说道:“院长,我发现我错怪你了,我真的没想到,原来你是个这么善良的人。”
钱院长:“……”
他恼火的看着李闻,十分不满的说道:“你没想到?你为什么没想到?我的善良不是写在明面上的吗?”
李闻干咳了一声,说道:“是是是,院长你很善良。”
钱院长忽然躺在地上,两眼看着黑乎乎的空间:“我不干了,谁想干谁干吧。我不管了,人间自生自灭,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闻叹了口气,对钱院长说道:“院长,你别这样,你有压力,我理解,现在谁没有压力?我们……”
钱院长摆了摆手:“滚滚滚,我是心理医生,这个道理我还不懂?用得着你劝我吗?”
李闻无奈的问:“那你想怎么样?”
钱院长说道:“我想撂挑子不干了,不行吗?”
他一脸不爽的跺了跺脚,然后向前面走。
李闻无奈,只能跟在后面。
几分钟后,两个人穿过了空间通道,来到了另一头。
另一头正是实验室,雀仙和一大群科研工作者正围在那里,用仪器进行探测。
在不久前,他们制造出来了一个空间通道,但是谁也不敢穿过去。
这些人不敢进去,其实也是有道理的。
科研工作者,虽然头脑聪明,但是毕竟身体很弱,他们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至于那些大能,他们虽然身体强壮一些,但是刚刚形成的空间裂缝很不稳定,在这种地方,就算是大能也承受不住啊。
最后在雀仙的主导下,他们开始进行抽签。
要选择一支敢死队进去。
那些外太空来的大能,都有点不好意思。按道理说,他们的实力最高,应该身先士卒直接进去的。
但是……他们虽然不怕死,他们虽然愿意为了打败那片云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但是他们也不想做一个不管不顾,闷着头硬往前面冲的傻子。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管不顾的往前冲,那和傻子有什么区别?那还怎么保存力量进行战斗?
就在这些人扭扭捏捏抽签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裂缝当中走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是李闻,一个是钱院长。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有些大能颤抖着说道:“你们二位,你们二位怎么就……就这样出来了?他们是从另一边过来的?”
顿时,他们对钱院长和李闻的崇敬之情,达到了顶峰。
大家不敢走得路,他们走了。大家不敢做的是,他们做了。
什么是人间领袖,这才是人间领袖啊。
钱院长自从走出空间裂缝之后,就一改之前的崩溃。
他又换上了一副信心满满的脸庞。
他微笑的看着众人,冲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诸位,久等了。”
众多大能走上前去,一同恭维。
钱院长只是微微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其实,这不算什么。我这只是为人间尽一些绵薄之力罢了。”
“其实我这个淡泊名利,本不喜欢让你们知道的。我想背地里完成这件事,只是万万没想到,你们居然等在这里。”
大能们一脸佩服的看着钱院长,念力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的灌到钱院长身上。
钱院长的实力,肉眼可见的增长了。
李闻:“……”
他有点无语的看着钱院长。刚才在空间裂缝当中,要死要活的,说什么撂挑子,说什么压力大。
结果一出来,就立刻变成道貌岸然的模样了?
可惜,空间裂缝不能录视频,也不能录音频,否则的话,还可以勒索一笔钱财……
李闻想到这里,不由得拍了拍脑门:“我这是怎么搞的?我现在都变成人间领袖了,我还至于勒索钱财吗?”
“完了,完了,我一定是被钱院长这家伙给教坏了。近墨者黑啊……”
这时候,雀仙走过来了,一脸同情的看着李闻:“同样都是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李闻愣了一下,说道:“是啊,同样都是人,差别真的挺大的。”
雀仙瞟了李闻一眼,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啊,你和钱院长一块从裂缝中走出来。钱院长是温文尔雅,一脸自信,你就很猥琐了,刚才贼眉鼠眼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闻:“……”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雀仙:“我猥琐?我贼眉鼠眼?你确定?”
雀仙嗯了一声:“我挺确定啊,你不就是贼眉鼠眼吗?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李闻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人啊,被钱院长毒害的太深了。”
钱院长已经处于众人的包围之中了。
在崇敬他的人当中,除了以前的老朋友以外,还有一些新朋友。
那些来自外面的大能,一脸感慨的说道:“我们到了人间之后,早就听说钱院长是人间的圣人。”
“本来我们还不太相信,我们经历了太多,已经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道德完人了。”
“没想到啊,今天我们亲眼见到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是有道德完人的。钱院长,请收下我们的念力,小小念力,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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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院长面色通红,深吸了一口气,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好意心领了,念力就不用了,我……我快被撑爆了。”


好文筆的都市小說 《魔臨》-第六百四十一章 抉擇鑒賞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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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废话,是要看交情的,换言之,交情不到家,你是不会有被说废话的资格;
陈阳不认为自己和平西王有那么深的交情,更何况二人之间还横亘着一个李富胜的事儿。
再说,
这里也不是说废话的地方。
所以……
陈阳抬起头,看着郑凡;
一时间,
心里既有那种对对方胆魄的敬佩,又有一种出于将领本能的恐慌。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个戎马大半辈子和郑凡一样没怎么在朝堂上站过班的宿将,也在此时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的神情,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语言,更是在短时间内无法组织而出。
好在,
平西王此时正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图;
也好在,
薛三处于震惊之中,
阿铭处于震惊之中,
连樊力,
也惊了。
没征兆啊,没铺垫啊,
主上就往那儿一坐,沉思了一会儿,
怎么滴就忽然想起要整这一出呢?
不过,
魔王们的震惊,是片刻的,是消化这个讯息时所呈现出某种自然而然的反应;
随即,
坐在椅子上的三爷,兴奋地抖起了三条腿;
“哦豁,要和枯燥的行军绕圈圈生活说拜拜了么。”
阿铭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众所周知,乾国产美酒,新鲜的血液兑酒喝,此乃人生一大快事。
再者,再好的酒,经过长途运输,也都会失了本来的风味,酒如美人,长途跋涉之下,也会风尘仆仆。
樊力则喊道:
“杀进上京,夺下那官家的鸟位给咱主上坐!”
陈阳在清醒过来后,正欲开口,却被郑凡抬手打断,
郑凡道:
“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要劝说我,可能你觉得会有风险,但我现在心里闷得慌,继续和乾楚联军兜圈子我很累,坐看着他们离开梁地归国我更累;
自打梁国政变发生的那一刻起,整个战事的节奏全都在乾楚那边;
我军出南门关南下,我尝试几次想要将节奏给重新抓回自己手里,但都没能成功,对面已经滑不溜秋了,而且思想还很统一;
想要在他们战略上去发现破绽从而成功地运用起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破绽的出现,源自于贪心,而对面,已然“心满意足”不愿意“节外生枝”了,当真是“无欲则刚”。
“所以,本王决定干脆跳出他们的节奏,重新开启一个属于本王自己的新节奏。”
一个又一个“节奏”在陈阳脑子里翻腾,
但,
“王爷,末将觉得……”
“你觉得是什么不重要。”
“是。”
陈阳不争了。
“听令即可。”
“末将遵命。”
“来,先将上一次的行军路线给本王画出来。”
“是。”
“三儿。”
“属下在。”
“吩咐刘大虎他们准备点吃食。”
“属下遵命。”
陈阳坐下来,拿笔开始画路线,地图上的一些细节处有错误,这是难免的,陈阳一边画也在一边改。
“记得挺清楚。”
同样席地而坐的郑凡开口道。
陈阳回答道:“当年老王爷曾带着末将一起走过。”
郑凡点点头。
陈阳又道:“后来老王爷就不带末将走了,而是专带王爷您走了。”
随即,
陈阳自觉失言,毕竟,怎么都觉得有股子陈醋味儿在弥漫。
不过平西王本人倒是没因为这话而生气,
毕竟,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这时,
陈仙霸带着刘大虎以及郑蛮两个将饭食送了上来。
三人放下后,目光滴溜溜地盯着脚下的地图和跪伏在那里的宜山伯,但身子,却在转向和离开。
郑凡拿着一个馒头,开口道:
“坐下一起看,参谋参谋。”
“遵命!”
“遵命!”
哥仨马上极为兴奋地围绕着陈阳坐了下来。
陈阳抬起头看了看这三人,他怎么说也是一伯爵,弄得和这几个亲卫坐一起,其实还是不合适的。
郑凡眼睛没看向这里,而是侧着身子拿起汤碗在喝汤,开口道:
“陈仙霸,阵前斩过楚国柱国首级,和你宜山伯还是本家。”
陈仙霸心领神会,向宜山伯抱拳行礼:
“拜见宜山伯。”
陈阳对这个“本家”点点头,继续开始画图。
刘大虎拿来了灯台,小心翼翼地不让油蜡滴落下去。
刘大虎则负责拿自己的配身匕首削着炭笔,以供陈阳拿取。
陈仙霸则聚精会神地匍匐在那里,认真地看着地图。
郑凡吃喝了一阵,默默地自己点了一根烟,开口道;
“仙霸,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是,王爷。”
陈阳将手中炭笔递出去,从刘大虎手里又接过了一支削好的新炭笔,间隙中,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陈仙霸;
感觉得出来,平西王对这个少年郎,极其看重。
陈仙霸没再客气,更没有怯场,直接开口询问。
让陈阳有些意外的是,这名年轻人所问的问题,都很切中要害,尤其是,对方居然对这块区域的地形,极为熟悉。
“回伯爷的话,未曾。”
“那你如何对这块的地形如此熟悉?”
“你以前来过赵国?”陈阳问道。
刘大虎开口道:“霸哥可是将赵国皇宫里关于地志的书都搬出来了呢。”
坐在那里正看着手指甲的平西王听到这话,眼角余光忍不住又扫了一下陈仙霸。
不声不响地,能自觉地做这么多的准备;
郑凡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当年,呵,和陈仙霸比起来,自己可谓是真正的懈怠。
不过,嫉妒的情绪倒是不再有了,一边想培养一边还要担心对方以后会不会威胁到自己,这种扭曲挣扎的事儿,平西王才懒得去做。
“霸哥,这是要干啥呀?”
郑蛮开口问道,他很努力了,但还是没看得明白。
蛮族少年骑射本事一流,但每次一看到地图就头疼,属于那种现实里绝不会迷路但地图上总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奇葩。
陈仙霸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郑凡,回答道:
“王爷,打算入乾国了。”
“入乾国?”郑蛮努力地思考。
陈阳放下了炭笔,搓了搓手,刘大虎马上起身,拿来了面盆来给伯爷洗手。
随即,
陈阳开口道;“当年老王爷和老镇北王一同率军借道于乾开晋,这之后,乾人在其东北边境上也修建了一些工事,同时立了几个城。”
郑凡开口道;“不是因为老王爷走过了才立的,而是原本乾国对上这些小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再者,乾国当初和闻人家的关系,一直很好。”
三家分晋,闻人家的形象在读书人眼里比另外两家要好得太多,这也可以称得上是乾国“文化输出”的一个经典案例。
所以,在北方有三边防御体系可以遏制住燕军的前提下,原本乾人是没必要在这里再布置什么的,可自打晋地被燕国吞并之后,乾国朝廷就开始着手填补这个方面的漏洞。
“仙霸,说说你的想法。”
郑凡老神自在地继续坐在那里,一副给年轻人发言机会提拔年轻人的姿态。
陈仙霸开口道;“入乾,是一招妙手,可以将这盘棋下活。”
这位渔村少年的棋艺很差,但并不妨碍其喜欢拿这个打比方。
陈阳看了一眼陈仙霸,开口道;“孤军深入敌境……”
陈仙霸马上道:“当年又不是没这般做过。”
“当年的乾国和现在的乾国,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伯爷说的是,这几年,乾国也算是一直在厉兵秣马,更是编练出了几支新军,颇有战力;
但……”
“但什么?”
“但乾国眼下编练出的新军以及那几个真的能打仗的将领,此刻泰半不都在梁地么?”
“这……”
陈仙霸继续道;“王爷的意思,是我军化被动为主动,既然梁地的联军自己不会露出破绽,那咱们就自己给他穿凿出破绽。
我军入乾后,北边的乾国三边可以根本不去作理会,大可一直向南,重复当年那两位镇北军总兵的旧事;
若是梁地乾军回援,我军即可在其拉扯出来后,选择阻击。”
陈阳指了指面前的地图,道:
“梁地、赵地、我左右两路大军,还在魏地和齐地,我军再入乾国,这般大的战场,怎么可能统御得起来。”
陈仙霸不说话了;
郑凡笑了笑,开口道;
“虎威伯当年每逢战阵,最喜欢亲率陷阵营穿凿于前,那时,本王也不明白,还曾劝说过他,为将者,当思虑全局。
虎威伯却说,他麾下的各路参将游击乃至于到最下面的校尉,都清楚在一场战事里,到底该如何去打如何去配合,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心里都门儿清。
左右两路兵马,罗陵和任涓,本王都信得过。”
“可是王爷,这种阻截,打成的概率,得看天意。”
“不,就算阻截没打得成,本王再去上京城下,和那位乾国官家叙叙旧,也是值得的。
乾人不是想用虎威伯的战死,来提振军心士气么,那本王再亲自去上京城下溜溜马,再将他的士气,给打回去。
一国之都,本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就不信他乾人的膝盖,还能再继续硬起来。”
“王爷,那我军当如何协同?”陈阳问道。
“乾楚联军想绕着梁地和咱兜圈子,那咱就继续和他兜圈子,先将方略告知任涓和罗陵,让他们在魏地和齐地,继续着先前的步骤;
本王这一路兵马,靖南军原部最多。
你陈阳将自己本部调出来,再从本王中军下面抽调精锐,凑足个五万。
这五万,咱们入乾。
余下兵马,交托于赵国都城本王的谋士北,让其继续敷衍着表面,先不得让梁地乾楚联军察觉到我这一路的主力已经抽调离开的事实。”
“南门关呢,王爷?”陈阳问道,“原本我三路兵马,形成三个方向压制,除非我军在梁地受挫战败,否则南门关哪怕此时没有主力驻守依旧可以无碍。
可眼下,一旦主力抽调离开,赵国方向这一路,若是故作玄虚失败了,被乾楚联军看见了端倪,他们完全可以从赵国这里迂回北上,直取南门关。”
“你信么?”
“我……末将……”
郑凡摇摇头,
“本王玩儿得起,他们,玩儿不起。
宜山伯陈阳接令!”
“末将在!”
“速速点齐兵马,做好与本王一同入乾的准备。”
“末将领命!”
紧接着,
陈阳站起身,
“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先前的劝谏,劝说,是出于一种身为属下将领的责任,也就是走一个过场,实则是他自己最担心平西王真的会因为自己的这些劝谏而停滞不前打消这个计划的。
曾经致力于想将靖南王拥戴上龙椅的他而言,在靖南王远走后,生活上,似乎就已经失去了一大半的味道。
郑凡从铁盒里取出一块薄荷糖,放入嘴里,看着陈阳,道:
“是不是觉得本王疯了?”
“王爷,末将倒是真心实意地想陪您疯这一把,当年末将虽然是陪着老王爷转战晋地的,但后来每每与李富胜李豹碰头时,尤其是李富胜,总是会向末将吹嘘上京城下,到底是多么的繁华。
他像是一下子就见了世面一样,看末将,就如同是看一个乡野来的土包子。
其实,末将心里也是有些羡慕的。
也想去看看乾人的那……花花江山,到底是何等的光景何等的模样。”
说完,
抱歉行礼后退下整兵去了。
郑凡则继续坐在那里,心里,还是有些踌躇,但又有些释然。
大兵团作战,他其实是没经验的,他尽力地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却发现没办法收获到想要的成效。
然后,
他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决断。
他是统军王爷,负责这一整场战事的进行,按理说,责任重大,但却又临时起意,直接更改了整个战略计划。
不仅仅是对现仍然在魏地和齐地的两路兵马,连带着晋东和南望城等其他各方面的友军,全都被他给放了个鸽子。
只是,踌躇归踌躇,硬要说有多恐慌,那还真没有。
因为作为统帅而言,只有赢和败的区别,你若是败了,哪怕先前做得再好,也至多奢望一个没有意义的“虽败犹荣”称号;
而一旦赢了,那就是对先前一切的肯定。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自己,对打仗的态度,更像是一种……摸彩。
一念至此,
郑凡伸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要是老田眼下人在这里,听到自己的这种比喻,估计得直接一拳头砸过来的同时再骂自己不争气没出息了。
“哎呀。”
叹了口气,
站起身。
陈仙霸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身下的地图,
刘大虎和郑蛮看不太懂,但依旧很认真地在盯着。
郑凡从他们身边走过,出去透透气。
走到厅堂外头,就看见剑圣站在门口。
正准备打招呼时,又看见前方院子里站着的徐闯。
一刀一剑,分别插在身前的地上。
“王爷,属下想走。”
“去哪儿啊。”
“回温明山。”
徐闯是梁人,自幼在温明山上习武,后来闯荡江湖,受人指使,去偷天天,结果被抓。
燕京城西平街刺杀赵九郎一战,郑凡答应过他,只要赵九郎死了,先前的债,一笔勾销。
后来,徐闯觉得继续在平西王府待着不错,也就待下了。
其实,自打入了赵地,看见燕军在郑凡的命令下开始打草谷收集粮草后,剑圣的目光,就没离开徐闯的身上。
郑凡负手而立,
道;
“本王,也是会去温明山的,不等等?”
徐闯跪伏下来,行礼:
“属下,不敢等呐。”
“为何?”
“因为属下知道王爷心里有气,这气,梁地也有一份,属下清楚,等王爷的大军打到梁地之后,王爷会对梁地做什么。”
“本王一向仁慈。”
“属下明白王爷您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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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当如何?”
“属下会上温明山。”
“若本王来了呢?”
“属下请王爷上山喝茶,打只山鸡,为王爷亲自烤鸡肉串儿。”
“呵呵,若本王不是来喝茶吃饭的呢?”
徐闯沉默了,
道:
“闯,就这一刀一剑而已。”
“没瞧出来啊以前,行,你走吧。”
“多谢王爷成全!”
徐闯很认真地向郑凡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起身离开。
剑圣有些奇怪,对郑凡道:“我原以为你会说,你要是走出这个院子,温明山,自下而上,鸡犬不留。”
“我是不会说这种话的,我很仁慈。
他要走就走呗,人各有志嘛,强扭的瓜,也不甜。”
“好的。”剑圣点点头,“今天的你,确实是这样。”
说话间,
徐闯又走了回来。
剑圣开口道:“忘带东西了?”
徐闯摇摇头,看向郑凡,跪了下来,道:
“王爷,属下不走了。”
“本王没逼你。”郑凡说道。
“是,王爷一向仁慈。”
“嗯。”郑凡看了看剑圣,“看,这不就是被感化回来了么?”
剑圣微微皱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也,过于儿戏了一点。
先前,
徐闯刚出去,就碰到了薛三;
薛三笑着对他说:
“你走后,日后大军至温明山,自下而上,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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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调整一下状态,今晚就一更了。
抱紧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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